白玉鐲恢復了溫潤的質感,不再有異動。
沈月魄緩緩睜開眼,眸中恢復了清明,但看向腕間玉鐲的眼神依舊冰冷如昔。
她盤膝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沒有去看那鐲子,彷彿在對空氣說話,聲音硬邦邦的,沒有絲毫溫度:
“沈家祖宅,有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白玉鐲內沉寂了片刻。
酆燼低沉的聲音才緩緩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沒有。”
沈月魄眉頭微蹙,繼續追問,“你到底在找什麼?”
沉默。
久到沈月魄以為他又要裝死,酆燼才緩緩開口:
“吾乃酆都北陰大帝,執掌九幽,統御萬鬼。”
他直接點明瞭自己的身份,印證了沈月魄之前的猜測。
“酆都生變,有判官勾結外鬼,暗算吾。趁吾閉關療傷之際,聯手假扮吾為偽帝,行篡逆之事。”
他的聲音裡蘊含著殺意。
“停!”沈月魄揉了揉耳朵,“你能不能別咬文嚼字的說,又不是在唸咒。”
酆燼:“......”
良久,他繼續開口:
“我重傷之下,將酆都印與束縛萬鬼之鏈的鎖魂鏈分散隱匿,但如今探查不到具體位置。”
“此行,便是要尋回此二物。”
沈月魄聞言,立刻抓住了關鍵,“所以你不回酆都,是因為不確定還有多少叛徒?”
“嗯。”
“剛才那個老嫗......”沈月魄想起後院那陰戾的老太婆,“她也是叛徒之一?為何會出現在沈家?”
“她氣息確屬北方鬼帝一脈,”酆燼的聲音低沉下來。
“但她身上沾染了極其汙穢的氣息。”
沈月魄恍然,難怪那老嫗力量詭異陰邪,連她都不甚中招。
“那你剛才為何不逼問她幕後主使?或者至少查探她為何在此?”
玉鐲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時間更長,沈月魄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