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她那張清冷得近乎不食人間煙火的臉——
“沈月魄!”
他厲聲喝道,聲音裡充滿了刻薄的譏諷:
“你鬧夠了沒有?穿得人模人樣,結果是要去天橋當算命騙子?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沈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在天橋擺攤?虧你想得出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體面?!”
面對沈屹川的咆哮和沈夫人遞來的卡,沈月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避開沈夫人塞卡的手,聲音淡漠得不帶一絲情緒:“我的事,與沈家無關。”
“至於體面......”
她微微側頭,清冷的眸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沈屹川的臉上。
那眼神像雪山頂上最冷的一縷月光,照得他滿身怒火都莫名一滯。
“在你眼中,天橋眾生,便不配談體面二字?”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讓沈屹川的怒火猛地一窒,竟一時語塞。
沈月魄不再看他,也不再看神色倉皇的沈夫人,徑直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晨光勾勒著她清瘦挺直的背影,那塊簡陋的招牌在她手中,竟也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孤傲。
沈夫人看著女兒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張被拒絕的卡,只覺得滿心酸楚無力。
月魄她,還是沒把自己當沈家人。
這個認知比任何拒絕都來得殘忍。
“媽,”沈屹川煩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別管她了,這死丫頭詭異得很。”
那日被沈月魄打了一頓之後,他特意託大哥找了張大師。
原來,自己身後真的跟著一名女鬼。
可見,沈月魄這死丫頭是真的能看見那些東西。
沈夫人對他的話恍若未聞。
她機械地將銀行卡塞回手包,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成功。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鱷魚皮包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沈月魄喜歡吃什麼、穿什麼尺碼的衣服、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
而沈雨柔的喜好,她連沐浴露的香型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上心臟,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