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這鬼,並非惡鬼,而是身含冤而死的怨魂呢?他心中有冤屈,無處申訴,執念深重,不願、亦不甘就此魂歸地府呢?”
沈月魄微微前傾靠近林銳,聲音壓低:
“林先生,試問,若換作是你——
被人陷害,慘遭橫死,兇手卻逍遙法外,你會甘心嗎?你會毫無怨念乖乖去投胎轉世嗎?”
“夠了!”林銳猛地低喝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沒有這種荒謬的假設。”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對上陸瑾驚愕的目光,“阿瑾失陪了,我去換身衣服。”
陸瑾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銳倉皇離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沈月魄,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
他湊到沈月魄身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壓得極低:
“沈......沈大師,難不成我這表哥......?”
他就算是再遲鈍,此刻也看出來了,沈月魄哪裡只是來看宅子的?
這分明就是衝著林銳來的。
沈月魄的目光從林銳離開的方向收回,落在陸瑾驚疑不定的臉上。
她沒說話。
目光掠過宴會廳中言笑晏晏的賓客,最終落在了不遠處一位妝容精緻卻難掩眉宇間憔悴的貴婦人身上。
正是林澄的養母林夫人。
沈月魄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她對身邊仍有些驚魂未定的陸瑾,道:
“陸先生,宅子我已看過。”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卦金有人付過了,我就不收了。”
陸瑾一愣,還沒完全消化沈月魄話裡的深意,下意識道:“大師,您這就走?我讓司機送您回去!”
“不必。”沈月魄拒絕得乾脆利落,“我在這附近走走。”
一直不遠不近關注著她的蕭亦舟聞言,立刻走近了幾步。
他看著沈月魄清冷的側顏,心中湧起想陪她同行的衝動,但想到她拒人千里的性子,終究是忍住了。
只低聲叮囑了一句,“沈大師,一個人小心些。”
沈月魄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