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但也不至於那麼苛刻。
折磨得他都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夢裡都是師父老人家的魔音繞耳。
今天看到小唐寶,他忽然就想起來師父他老人家有意收這個小娃娃當關門弟子,便想帶過來轉移轉移師父的注意力。
哪曾想,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又跑沒影了。
唐寶已經轉悠了一圈,這邊院子裡站著排隊等醫治的病人,每個屋裡頭還擺著好幾張榻,上面都躺著相似病症的病人,和她以前在書裡看到的醫院很像。
不過,書裡的病人都穿著一樣的藍白條紋服。而這邊,大家都是破衣爛衫,補丁好幾個的,要不就是洗得發白發皺的。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唐寶回頭,好奇地問:“老頭兒,這是你辦的醫院嗎?”
“醫院?”蔣老看了看周圍等待醫治的病人,又看看院子,“算是吧?”
心裡想著,這詞,乍一聽還有些奇怪,細一琢磨,還挺貼切的。
太醫院。
醫院。
四季醫院。
四季不息,生命長青。
“來,讓讓,讓讓。小唐寶讓一下哦。”這是四季堂的另外一個小藥童,叫長慶。
唐寶側身,長慶笑著進屋,把藥端進去到一位老伯身前,“來,老伯喝藥了,趁熱喝了好得快。”
“哎,謝謝,謝謝。”老伯伸手接藥,手還有些微顫,長慶幫忙扶著,讓他把藥喝完了。
等喝完了,老伯猶豫著問,“我幾十文還夠喝幾帖藥?能好不?”
“放心,能好。您安心養著。”長慶笑容溫暖,最是容易撫慰人心。
之後,唐寶看到了好幾次類似的畫面,若有所思地詢問正在給人把脈的蔣老:“老頭兒,你這裡賠銀子給人看病的嗎?”
蔣老還沒說話,周圍人倒是紛紛誇讚起蔣老大好人,有些人甚至還抹淚說起蔣老如何如何救治他們的家人。
說得蔣老都不好意思了,趕緊趕人:“小傢伙,你沒事幹,去幫長慶熬藥去。”
“我?”唐寶想說我這能夠著嗎?
蔣老像是可以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對,那邊有小爐子,讓長慶教你。”
唐寶:“......”咋有種被騙人當勞力的感覺?老頭兒不厚道,壓榨孩童。
她挪著步子往廚房去,腦海裡也響起錦鯉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