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彩靜有些不敢相信,想要再次確認,“你是說,永清老伯爵府唯一的嫡孫女,戶部尚書的女兒,周芬芳?”
蘇藏知滿腹怒氣,顧不上妻子會不會鬱悶,“沒錯!就是二十年前,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的周家女!就是那個十歲的時候琴棋書畫把你比下去的周芬芳!”
“那個把你甩出十條街的才女,周芬芳!你這個蠢貨!”
“姜巧婷怎麼,怎麼會是她的女兒......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周芬芳的女兒!她們母女一樣讓人討厭!”
羅彩靜氣的全身無力,退到椅子上坐下。
未出閣時,她什麼都比不過比自己小五歲的周芬芳,連續三年比藝都敗在周芬芳手中。
慘敗的畫面經常出現在夢中,周芬芳是羅彩靜心中永遠拔不掉的刺。
蘇藏知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繼續教訓:“姜氏來時,還沒走進驛站就瞧出了問題,當時我就知道,她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婦人!”
“我與你說過,按兵不動按兵不動!你偏不聽!你非要帶人去攪合姜氏設的宴!”
“你帶人去做什麼?耀武揚威擺譜去?想去羞辱她?想要當眾下她臉面?讓她在北營抬不起頭?你是有多蠢!”
“金夫人孃家是教書的,書香門第,自然不會教她後宅的陰謀陽謀!你屢屢破壞她的宴請,她臉皮薄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周芬芳教出來的女兒,能是個不經事的白目嗎?能是個好糊弄的蠢貨嗎!”
“薄歷我都送到你跟前了!我提醒你一定要看!你竟然自大到這種地步!不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
“我是遼州第一大官,我都不敢仰著頭把底下計程車兵當狗!你倒是先把自己當成遼州太后!妄想誰都要對你俯首稱臣嗎!”
蘇藏知氣不打一處來,不停的訓斥,恨不能剖開妻子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屎。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羅彩靜,“你以為,我為什麼冒險除掉姜氏?你以為我為什麼不直接讓女兒做茵北木的平妻?”
“姜氏是周芬芳教出來的女兒,必定是個有手段的!在她手底下過日子,咱們閨女能掌控的了茵北木嗎?她怎麼死都不知道!”
羅彩靜一直沉浸在過往的屈辱中。
年輕時她在周芬芳那裡丟了不少臉面,如今,在她女兒這裡也吃了大虧。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怨氣,丈夫的訓斥警示,聽一半丟一半。
蘇藏知見妻子木然的模樣,用力拍桌叫醒她,“你可知道黃校尉今天與我說了什麼!”
羅彩靜驚了一跳,看向丈夫,小心翼翼的問:“他,他怎麼說?”
蘇藏知複述黃校尉說的話,“他說,‘你夫人認為我官小,我們夫婦只能做你家的狗,可以隨意打罵!我們確實不敢反咬你們,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狗,想做人了!’他和李中戶把辭呈遞給了我!逼我簽字!”
羅彩靜驚愕失色,沒想到這件事會惡化成這樣,“他們,他們怎麼說的那麼嚴重?我,我只是打了他們夫人一巴掌而已......”她心虛的越說越小聲。
蘇藏知再次被氣的大笑,眼睛紅彤彤瞪得和銅鈴似得,吼道:“只是一人一巴掌嗎?我當時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多年來都是我的左右手,親如兄弟啊!怎麼突然就說這樣的話?我像個蠢蛋一樣到處打聽!”
“真是不打聽不知道啊!一打聽,才知道我的臉皮早就被你磨破了!”
“前些日子,你這個蠢貨帶人去找北營官眷的晦氣,最後夾著尾巴逃回家,軍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我不知道!我這張老臉啊,每天還笑呵呵的去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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