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看出來,姜巧婷並不如外表這般溫柔好說話。
她用最柔軟的話,步步緊逼,讓她們無法招架。
羅彩靜想說,以後兩營官眷聚會互不打擾。
她剛要開口,又被姜巧婷搶話打斷:“蘇夫人要趕回家接待貴客,我就就不多挽留了,我送你們,請!”
“......”羅彩靜的喉嚨明顯的顫抖起來,她剛想說什麼來著?
姜巧婷彬彬有禮的送客,若無其事的回到餐桌前,繼續剛才未講完的茵家故事。
羅彩靜一行人就像一個微乎其微的插曲。
她沒有當回事,也沒張揚自己用了什麼手段。
真正的不驕不躁,溫和待人。
官眷們覺得她就像一陣春風,清香軟綿的吹進北營官眷的心坎上,讓人全身舒坦。
想要與她親近,與她往來。
同樣有這樣的感覺的,還有躲在暗處觀察的茵北木。
“將軍,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夫人毫髮未損;”杜立提醒:“將軍先去用飯,一會兒還要回軍營。”
“我回軍營吃,你去幫我辦件事。”茵北木在杜立耳邊說了幾句話。
杜立眼睛越來越亮,咧嘴無聲的笑起來。
茵北木最後看了一眼侃侃而談的妻子,大步流星的離開將軍府。
羅彩靜上車後,臉上的淡然再也繃不住。
她把座椅上的扶案推到地上,面色兇厲,“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五品小官家的女兒,也敢打我的臉!她怎麼敢!怎麼敢!”
“茵北木如今不過四品,她一個四品誥命,算個什麼東西!”
“我一個字都還沒說,全被她說完了!這麼能說,怎麼不去茶樓說書!沒教養的東西!”
“農婦!小人物!我倒要看看她什麼時候成寡婦!”
羅彩靜尖銳的咒罵聲,傳到了後面的馬車裡。
黃校尉和李中護軍家就在兩隔壁,黃夫人和李夫人同車回去。
兩人聽見羅彩靜的罵聲,眼裡不約而同的浮出失望之色。
李夫人問:“你怎麼看茵夫人?”
黃夫人搖搖頭,壓低聲音說:“不好對付,你瞧見蘇夫人帶來的那兩個美人了,怕是蘇家用了不少錢財,人力萬里挑一得來的!”
“結果呢?那丫頭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蘇夫人,說明什麼?說明她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
黃夫人從鼻子裡噴出一口鬱氣,繼續說:“原以為是個軟弱病秧子,不成想,一亮相就把咱們幾個全吊在半空,我們還挑不出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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