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初秋陽光熱烈,風像沸騰的蒸汽,像要把人融化吹乾。
白天,街上見不到什麼人,到了傍晚,成群結隊出門的婦人孩子。
蘇府宴請這天,難得的陰天,涼風宜人。
像是老天也在幫羅彩靜辦一個舒適的宴會。
姜巧婷只帶了金夫人前去聽戲。
她故意讓青黛趕車慢一些,繞小半座城,預計午宴結束再進蘇府。
金夫人好奇姜巧婷的用意,“蘇夫人辦賠罪宴,不請北營的人去,黃夫人定然不樂意,這賠罪茶,黃夫人怕是不會接;我們若去了,豈不是促成她們和好?”
姜巧婷很自信,說“你想的沒錯,蘇夫人沒有請北營的人前去觀看她敬茶,這賠罪宴白做一場。”
金夫人更加疑惑,“那我們為何還要去?”
姜巧婷說,“若黃夫人和李夫人知道今天沒有請北營官眷,她們必定會擺出強硬的姿態,讓蘇夫人知道,她們不會輕易原諒。”
金夫人恍然大悟,“你是說,今天黃夫人和李夫人不會去?”
姜巧婷輕嗯一聲,“她們今天若去了,就真的成了軟骨頭,蘇夫人能縱橫西營後宅數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或是沒腦子的女人;”
“只是,這些年被人奉承慣了,她的驕傲被養的太大,輕易做不到放下身段;”
“她今天敢邀請西營官眷看她賠罪,多半是被蘇將軍逼的沒辦法了,可惜了......”
“可惜什麼?”金夫人問。
姜巧婷解答道:“可惜她錯過了最好的賠罪時機,今天,哪怕她只是請兩位北營五品官眷去觀看她敬茶,黃夫人都會原諒她,再不會有隔閡。”
金夫人眼底浮現敬佩之色,感嘆姜巧婷見解不凡,“為什麼我們要晚些時候去蘇府?”
姜巧婷回答:“我們若早去,豈不是給西營官眷機會去請黃夫人?那才是真的幫了蘇夫人大忙了。”
金夫人笑了起來,拍手叫好:“你可真是聰明!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遠!”
另一邊,蘇府氣氛尷尬的午宴結束不久,門房小廝跑院子裡稟報:“夫人!北營武衛將軍茵夫人,北營步兵校尉金夫人,前來聽戲!”
羅彩靜本就為黃夫人和李夫人不給面子氣的食不下咽,好不容易塞完飯,又來了兩個給她添堵的人。
她顧不得滿院的官眷,怒吼:“讓她們滾!”
小廝為難的轉身離去。
蘇貞玥立刻阻止道:“慢著!恭敬的請兩位夫人進來!”
羅彩靜滿眼的怨氣,呵斥女兒:“玥兒!你這是做什麼!”
蘇貞玥小聲講解緣由:“母親,若今日你把茵夫人趕走,下回你想請北營的官眷,一個都請不來了。”
羅彩靜兩眼冒火。
黃夫人和李夫人稱病不來,她也猜到了,這倆人是等著她請北營的人來,才肯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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