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
蘇藏知目光陰暗不明,“茵家是可做帝王的門戶,做的任何決定,皇帝都不會駁面子,蘇家,還不夠格讓皇帝親自主持斷親;”
“走一步是一步吧,只希望逸王不會腦子發熱起弒父的心思,到時,不止我要賠上全家,全族都會完蛋!”
蘇園連連搖頭,“國舅爺不該替逸王追殺炎王的,這步棋實在不夠聰明。”
蘇藏知冷笑,“他從小就沒有聰明過!總說做任何決定,蘇家兄弟要有商有量,炎王被追殺,皇帝都比我先知道!”
蘇園問,“將軍,您認為,皇帝可知曉國舅做的事?”
蘇藏知沉默片刻,說,“難說啊,咱們這位皇帝,可比先帝能耐千百倍,事事小心,慣會蟄伏;”
“南邊的小國還未平定,還遠遠沒有到卸磨殺驢的時候,皇帝不動我,蘇鼎風就會安全。”
此時此刻,知州府書房,氣氛陰沉。
胡昆明得知棋子被蘇藏知帶走,倒是一點不為這件事心慌。
這件事,他辦的極為小心,誰也查不到與他有關。
歸旺已經撕掉假鬍子,挺起了脊樑骨,再不似農夫模樣。
賣梨農夫的身份不能再用。
“老爺,可還要繼續安排美人?”
胡昆明神色明顯有氣無力,“這件事先停一停,過些日子再說吧,如此頻繁,茵家小子再沒有城府,也會察覺不對勁;”
“現在,有一件事比這件事緊急太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皇太后送來信,要我們阻止茵北木攻城!”
歸旺吃驚:“老爺!這我們怎麼做的到?難不成還要我們去殺了他不成?”
胡昆明的眉頭皺在一起,心口堵著一塊大石頭不吐不快,“太后派了人給我,要我把茵北木的妻子和兒子送到北蠻去。”
歸旺像被當頭一棒,驚呼:“什麼!老爺,這怎麼送的過去!去北蠻,西江城是必經之路!怎麼可能從茵北木的眼皮底下把兩個人送過去?”
胡昆明呵斥,“這是送不送的出去的問題嗎?這是通敵叛國的罪行!這是滅九族的問題!”
胡昆明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比哭還難看,悔不當初。
“我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才投靠的皇太后,我就是想,想快活一輩子,讓子孫都能富貴榮華,怎麼就這麼難呢!”
“當初,皇太后保住我的位置,派我來遼州,我還很高興呢,天高皇帝遠,在遼州這個鬼地方,我想,總不會有人閒來沒事找我麻煩了吧?”
“沒想到啊,真是怎麼都沒想到!這裡會有凌遲處死的任務等著我去做!”
“早知道,我當初就該乾脆辭官,好歹後半生日子過的富足,全家都能活著!”
歸旺也是急的直抖腳,“老爺,這,這可怎麼辦?要不,要不我們去提醒茵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