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大哭大喊,也沒有怪逸王,而是頗有風骨的說:“皇上,臣女自小是在外祖座下教養,我雖為庶女,也知‘寧家窮人妻,不做富人妾的道理’!”
“當初皇后姑姑許我逸王側妃之位,外祖本就不樂意,如今還要我自降位份做庶妃,豈不是打我外祖的臉面?”
“我外祖是三朝元老!他親自教養的外孫女難道只能落的做小妾的下場嗎!臨到老了,還要讓天下人笑話!”
蘇茹曼絕口不提父親的功勳,只提外祖的臉面。
她知道,就算是皇帝,也要給太師留三分顏面。
若她提的是父親的功勳,父親的臉面,像是在拿父親的兵權壓皇帝,只會弄巧成拙。
皇后呵斥:“茹曼!休得胡言!民間百姓的妾室怎麼好與皇室的庶妃做比較!”
言外之意,是指責蘇茹曼嫌棄做皇室的女人,想用皇室壓住蘇茹曼的氣焰。
蘇茹曼突然跪下,說:“皇上姑父和皇后姑姑都是長輩,自是要尊敬的!但是,百善孝為先!外祖養育我一場,我絕不能讓外祖為了我臉面無存!”
言外之意,你們沒有養過我,沒有資格管我嫁不嫁人做妾。
蘇茹曼的話,讓人挑不出錯,怪不了她一點。
“你!”皇后眉頭緊皺,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拿什麼話反駁侄女。
逸王站在一旁,淡漠的看著蘇茹曼,一聲不吭,心裡又後悔又氣恨。
皇帝喝著茶吃著糕點,靜靜的聽臺下的人唱戲。
蘇茹曼向皇后磕了一個頭,說:“皇后姑姑,茹曼沒有不敬您的意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茹曼從不嫌棄做逸王表哥的妾;”
“但是,茹曼不能對不住養育我的外祖,更不能擅自決定降位份做庶妃之事!還望皇后姑姑明白茹曼的難處!”
蘇茹曼懇求皇帝:“皇上,可否請我外祖前來,只要外祖同意此事,茹曼便心甘情願為妾,一生伺候逸王表哥!”
大太監平才,稟報:“皇上,太師已在門外等候。”
皇帝說:“請!擺座!”
皇后納悶,太師怎來的這麼快?
太師已近八十歲高齡,頭髮鬍子雪白,腿腳還挺利索,進門後先下跪:“皇上!萬福!”
皇帝抬手說:“平身,賜座。”
“謝皇上!”太師由平才親自扶起身,送其落座。
太師開門見山的說:“皇后娘娘,老臣不才,教育出了幾個硬骨頭,藏知常年駐守遼州,沒空養育孩子,他信得過老臣,才把八個子女交給老臣教養;”
“老臣老了,不知明日能否有命起得來,顏面部不顏面的都是空,只是,老臣,不願委屈了外孫女!”
皇后剛想開口,太師沒有給他機會,“做側妃!好歹只被正妻壓著,況且,正妻與茹曼是堂姐妹,自然不會給她委屈受!”
“庶妃則不同!妾也是分貴賤的!皇后娘娘若不顧老臣,不顧你親兄弟,不顧你親侄女,非要茹曼做逸王庶妃,老臣無話可說!”
太師擺爛的閉上了眼,像是在說,你敢不顧親情,不顧我臉面,以後別想我顧全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