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皮笑肉不笑,恭喜道:“大田媳婦,你可真有福氣!”
其他婦人附和道:“恭喜恭喜。”
姜巧婷疑惑,竟然誰也沒開口討喜酒,這在古代是一件很怪異的事。
極有可能,茵大田這一房的人不太會做人,村裡人都不屑待見。
姜巧婷也開口道喜,“可喜可賀!田嬸是有福之人,我在這祝你,兒子成親你就能抱孫,三年,你能抱三孫,五年,滿堂子孫坐不下!”
劉氏氏總覺得聽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所以然來,笑著道謝:“北木媳婦長的甜,嘴也甜。”
聽懂的婦人埋頭偷笑,默不作聲的梁曉藝也悄悄揚起嘴。
躲在門外的茵琦玉捂著嘴,勾著肩膀笑的一顛一顛。
她的拳頭頂多打傷人,閨蜜的嘴能毒死人。
姜巧婷接著說:“田嬸的兒媳婦一定很美吧?”
劉氏本想說沒有你美,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這門親,目前看來她家是高攀,沒過門就得罪了兒媳婦,可不得了。
劉氏大聲誇讚,生怕遠在渝州城的準兒媳婦聽不見似得,“我兒媳婦人美心善!知書達理!能娶到她,是我家山峰幾世修來的福氣!”
姜巧婷迅速接話:“你兒媳婦一定和太守家的嫡女一樣出色聰明。”她聽聞渝州城太守夫人聰慧但是很醜,所生子女一個比一個醜,女兒更是醜出天際。
“我兒媳婦可比太守家的閨女好看太多了!”劉氏立刻驚覺說錯話,改口說:“我兒媳婦怎麼能和太守家的小姐比!”
好像這麼回答也不對。
姜巧婷繼續挖坑:“嬸嬸說的是,她們年紀不同性子不同,怎能拿來做比較。”
太守夫人的女兒芳齡二十歲,無人娶,坊間都在說她又老又醜還有怪癖。
“就是!我兒媳婦年歲小,她們怎麼可以放一起比較!”劉氏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這話可以被有心人曲解成:太守家的閨女老了,不能和她兒媳婦放一起比較。
姜巧婷見好就收,不等劉氏再說什麼,與眾人告辭:“三嬸,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給琦玉做飯,各位嬸嬸慢聊。”
姜巧婷的目光似不經意的瞥過樑曉藝,兩人四目相對。
姜巧婷嘴角淺笑,朝她點點頭,轉身離開茵三海家。
梁曉藝內心一震,咬著嘴唇拿著豆子和豪豬肉進了廚房,把肉甩在砧板上。
盯著肉好半晌才開剁,這塊肉像是和她有深仇大恨似得。
姜巧婷離開後,婦人們也紛紛散去。
劉氏總感覺心裡不踏實,又想不明白哪裡不對,混混沌沌的跟著離開,殊不知自己的多嘴闖了禍事。
梁氏關上門,坐在廚房門口,朝裡喊:“北木媳婦倒是念舊情,替你出了氣,你三年生不出個屁,我倒是想把你換了呢!可是南平那傻小子只要你!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麼迷藥!斷子絕孫也要留著你!”
梁曉藝咬著下唇,眼裡含著淚,用力壓制內心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