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想了想說:“美豔,嫻靜,知禮,婉順,柔弱,怯懦。”
方澤炎卻不這麼認為,他說:“是否可以換個角度去看,她冷靜,沉穩,處事不驚,謹慎,蟄伏?”
白三瞳孔閃爍,恍然大悟,“主子英明!”
方澤炎淡然的說:“茵琦玉武功高,聰慧,脾性卻跳脫頑皮,做不到事事萬無一失,背後定有更強的智囊;他們二人次次看似被欺,實則吃虧的都是別人,我真好奇,這兩人是如何做到算準一切,別人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們的掌握中。”
護衛們也都心懷好奇,對這對母子饒有興趣。
白三問:“主子,是否還要監視他們?”
“你們去或不去已無分別,重要的事必定不會讓你們聽到,既然他說年後才有戲看,我們等著就是了。”方澤炎的嘴角緩緩挑起,說:“這對母子,真有意思,茵北木那邊如何了?”
白一上前回答:“千戶長,年前,訊息應該就能傳回渝州。”
方澤炎讚歎,“兩年,坐上千戶長,且是從虎口下奪食,國舅如果得到訊息,定會想方設法除掉茵北木。”
白七眉頭一皺,上前稟報:“主子,國舅或許會從他的妻兒下手!”
方澤炎一臉淡然,說:“將士難免陣前亡,對付茵北木更簡單,更不宜讓人看出問題;若從他的妻兒下手,就等於暴露自己的野心,國舅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
“兩年來,父皇收回不少權勢,國舅和皇太后不和,如今,朝中三足鼎立,誰都不敢這時候冒險,換來棋差一招的落後局面。”
方澤炎突然笑起來,說:“國舅若真蠢的派人來對付這對母子,我們豈不是又有好戲看了?我打賭,國舅爺可以弄死茵北木,卻玩不明白這對母子,還有一個茵三海在此蟄伏......國舅的人會是什麼下場,真讓人好奇。”
斷斷續續下了五天的雪,茵山峰成親當日,意外的停了,陽光一束束衝破白色的雲層。
厚厚的積雪覆蓋住稻田、樹木、屋頂。
雪白的群山被濃厚的白雲圍繞,似乎在醞釀下一次的大雪。
碎石鋪成的官道上,雪被踩成了泥水。
送親的兩隊人,齊頭並進,暗暗較勁,誰也不想比誰晚一步抵達桃李村。
茵山峰騎著馬騾,身穿紅袍,頭頂大紅花冠,不緊不慢的帶路。
他的眼睛時不時瞟向身後,太守的轎子若快幾步,他便會放慢速度,等州同家的轎子趕上。
他的臉色時好時壞,娶宋慧嬌這樣的女人進門,即使利大於弊,也免不了怨氣滿腹。
茵山峰想起張東保被縣令褒獎的事,對姜巧婷的懼意蓋過了怨氣。
他搞不明白,姜巧婷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金蟬脫殼時不忘給張東保如此一擊。
他內心自動略過了茵琦玉。
他看著茵琦玉長大,喜歡不聲不響躲家裡的孩子,不會有什麼作為。
茵山峰有預感,逃走的那幾個人是隱患,張東保不會得意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