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炎說起前幾日朝堂上的事。
“皇上給朝臣半年時間?這麼久?就不怕那些參與其中的人消聲滅跡?”
“難道茵國公的案子還要再拖幾年嗎?”茵琦玉提出質疑。
姜巧婷用腳踢了踢茵琦玉,提醒她反應別太大。
茵琦玉頓時醒悟,沒有再提問。
方澤炎並未覺得茵琦玉奇怪,茵家的子孫自然關心茵家的事。
他緩緩解釋道:“父皇能用的人大多是武將,都在邊境,能用的上的文臣屈指可數,父皇給出半年時間也是不得已的事;”
“怕給的時間太短太嚴厲,狗急跳牆,不如退一大步給一個大機會,讓太后和皇后國舅一派有時間佈局喘氣;”
“他們的人打算脫罪也好,找替罪羊的也好,辭官也罷,春闈在即,正好可以放新的血液填補空缺,父皇能用的人就能更多。”
姜巧婷問:“六部中,皇上手中掌握了哪些?”在方澤炎面前,她不必再藏拙。
方澤炎回答:“戶部尚書周家,工部尚書陳家是父皇的人,目前兩部已經在整頓,很快能全部掌握在父皇手裡;”
“兵部尚書海家是父皇的人,中書和侍郎被太后和國舅抓在手中,刑部中書李家是父皇的人;”
“前幾日得來的訊息,刑部尚書有異心;吏部、禮部,只有左右郎中是父皇的人。”
茵琦玉想說,皇帝好可憐,手裡的權力還不到三分之一。
姜巧婷目露驚喜,問:“兵部尚書海家?可是茵國公的岳家?”
方澤炎點頭說:“是,父皇登基後,最先把海家官復原職,當年茵國公出事,海家甘願降職去西北喝風沙守邊關,才得以保住實力。”
茵北木留下的皇家錄案只更新到他離開時。
皇帝登基後的事,無處問訊息,海家迴歸是大驚喜。
姜巧婷想了想說,“吏部中書胡家,禮部侍郎餘家,他們明面上依附兩部尚書,實則,他們是假意的;”
“春闈在即,吏部和禮部掌管科舉和官吏調動,兩人可用,只是,避免暴露他們,皇上偷偷聯絡較好。”
方澤炎拿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怔怔的看著她。
姜巧婷起身告退:“臣婦去瞧瞧念念,王爺慢吃,琦玉,你還小,切勿喝酒。”
茵琦玉點點頭,繼續啃雞腿。
杜海洲聽著陣陣炮竹聲,心癢想去玩,眼睛時不時朝門外看。
方澤炎說:“海洲,本王有琦玉陪就行。”
“行!那我去看著弟弟們!可別把小麻雀炸傷了!”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跨出膳堂。
方澤炎問:“琦玉,本王從未聽你叫過茵夫人一聲娘。”
茵琦玉嘴裡塞著食物,含糊的回答:“在人前,我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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