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巧婷卻觀察到茵大田夫婦只是看似悲傷,他們面部細微的透露出此刻很鬆快。
以她對朱紫雲的瞭解,朱紫雲絕對不會自盡成全茵山峰的仕途。
她只會緊抓茵山峰驕傲的做官夫人。
朱紫雲不是自盡,是他殺!
茵琦玉也有同樣的想法,她已經蹲下檢視朱紫雲脖子上的傷痕。
“你做什麼!你一個男兒身怎好碰我兒媳婦!”劉氏像瘋了一樣護住朱紫雲的屍體,不讓茵琦玉再碰。
茵琦玉看向茵三海,見他微微搖頭,她才退後幾步不再多事。
村長李儒看過信,仔細對比朱紫雲抄女則時留下的廢紙筆記,他沒有立刻決斷,而是瞥向茵三海。
見茵三海對他點點頭,李儒說:“節哀順變。”
茵大田借擦眼淚時,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茵大田夫婦拜託村裡婦人,明日來幫忙摺紙錢,揚言要為朱紫雲母子風光大葬。
村民們唏噓著離開茵大田家。
茵三海和茵南平沒有走,李儒也沒有走。
茵琦玉和姜巧婷也留了下來。
茵大田轉動眼睛,想找藉口趕走他們。
茵三海朝堂屋走去,“你們夫婦倆,進堂屋,我有事與你們說。”
“不管什麼事,等我辦好兒媳婦的葬禮再說吧,我還要趕緊找人送信給山峰。”茵大田使勁擦眼角,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現在很難過。
茵三海說:“縣令在來的路上,很快就到。”
茵大田大驚失色,越心虛,喊聲越尖銳,“這是什麼意思!你報官了?我兒媳婦是自盡!”
“仵作來了也只會查出是上吊自盡!”
“你這一報官,外頭人會怎麼想我們!怎麼看山峰!”
茵三海冷眼看著他,“外頭的人怎麼想,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茵家的祖先會怎麼想。”
茵大田眼裡的心虛難掩,慌亂的轉動著。
李儒冷哼一聲,“我好歹在縣衙做過幾十年師爺,你們這點伎倆,能哄騙村民,怎好騙過我?”
“進去說吧,村裡人可還沒走遠,指不定有人想來安慰你們幾句,回頭聽見了什麼,可不利於你兒子的仕途!”
茵大田和劉氏兩腿發軟,不情願的挪步進屋,坐在最後面的椅子上,離茵三海遠遠的。
眾人坐在堂屋,沒有一人說話。
劉氏如坐針氈,眼睛時不時望向門窗,想逃,沒這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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