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覺得沒意思,後來就不辦了;如今,北營後宅官眷群龍無首,咱們夫人有誥命在身,最有資格做領頭人。”
青黛聽的熱血沸騰,細想後又有些擔憂:“這次宴請,若西營的官眷又不請自來怎麼辦?”
紫蘇望向姜巧婷,她也有同樣的擔憂,若失敗,被人取笑是其次,往後再想坐上北營官眷的首位,只會難上加難。
姜巧婷沒有抬頭,繼續寫書,她心中早有盤算,沒有一絲擔心,“西營的官眷一定會來,而且,若我算的沒錯,這次來攪局的官眷,來頭不會小。”
青黛咬唇,焦急的抖腳,“夫人,那,那我們,要不先不辦?再等等機會?”
“何時是好機會?”
姜巧婷停下筆,神色鎮定自若,抬頭看向她,“西營在遼州駐紮時間最久,將領位置穩定,他們大部分與蘇家交好多年,官眷們自是一條心的;”
“而北營,這三年,換了無數次的新血,大多都是草根起來的婦人,沒有西營官眷那般膽識,也沒有西營官眷那般沒臉沒皮,會去壞人家的聚會;”
“男子打勝仗,靠的不只是武功和血肉,還要會放下同情心,收起良善;”
“敵人一條條的命死在眼前,若將士同情心氾濫,如何殺敵致勝?”
“我們女子也有自己的戰場,長相再好,禮數再規矩,孃家再有威望,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助力;”
“若膽量小臉皮薄,處處謹小慎微,事事顧忌,事事怕,不只是在婦人圈裡無法立足,在自家的後宅也是立不住的;”
“若我連團結北營官眷都做不到,豈不是對不住誥命的珠冠,對不住茵家列祖列宗?”
“我是茵家的媳婦,不該退縮,也絕不退縮,戰就是了,有什麼可怕?”
後半句是閨蜜經常掛嘴邊的話。
原來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會更堅定,姜巧婷輕笑。
青黛和紫蘇不知為何,內心的擔憂和膽怯忽然消失。
屋外偷聽的茵北木神情一愣,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欣慰的笑。
他沒有進屋,而是心情愉悅的離開府邸,前往與他同品級的將領家中。
他託同僚們提醒自家官眷,那日宴會早些去給姜巧婷撐場面。
茵家的拜帖發出去後,西營官眷圈異常安靜,紛紛等著看戲。
而北營的官眷,有些經歷過被西營掃興的婦人,並不看好姜巧婷。
認為她年紀不到二十,妄想靠誥命之位做北營官眷之首,簡直是自不量力。
時間悄無聲息的來到宴會當天。
戰事未明瞭,從五品以下的官眷都沒有來遼州,五品以上官眷也並不是全住在遼州。
確認會來的婦人會派人回帖,姜巧婷知道今天會來五十二位婦人。
最先到的是金夫人,她一進院子,就聞到了梨香,定眼一看,原來院子花圃都裡種了梨樹,有的梨樹已經結了小果子。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驚歎:“我怎麼沒想到在府裡種果樹?可比雜亂的花香好聞太多了,感覺我的心肺都通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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