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件事裡可以看出,這位太后娘娘,絕對不是好東西。
不像是她不敢反對滿西城的生存法則。
也不像是她不敢和城主叫板。
更像是,太后故意要打死蒼梧的兒子和兒媳,為的什麼?
為的殺雞儆猴,支援滿西城的規則?
她這種做法,看著更像是為滿西城城主拉仇恨。
苗氏得到緩解後,繼續說:“我們把屍體收回去,掛上白燈籠,被官差打了下來,說是白燈籠是對太后不敬!”
“更可惡的是,不許我們抬棺材上街,不能辦喪事,不抬棺材上街,這要如何送城外安葬啊!實在太可惡了!”
“天氣熱,不能把屍體放家裡很久,我們只能把屍體放車裡運出去,花銀子僱了人在墓地旁邊臨時打棺材安葬。”
“我們祖孫三人燒完頭七回家,家已經被封了,宅子被衙門沒收!”
“不幸中的萬幸,封宅子的官差有幾個是我老伴當年的學生,他們顧念舊情,偷偷把我們家一些值錢的東西給我們存好了;”
“我們兒子兒媳婦為了滿西城的學子枉死,沒有一人送行,沒有一人來我家慰問半句,我老伴對滿西城失望至極;”
“所以,我們帶著孫子流浪去了西江城,那裡在打仗,知州府衙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日子反而可以過的很簡單。”
姜巧婷安慰:“以後會越來越好,不要讓凌翔放棄學業,如今,你們有了地基不再是流民,等再過兩年就能送去書塾。”
苗氏神色呆滯,無奈的直搖頭:“哪裡來那麼多銀子啊,唉。”
姜巧婷繼續安慰:“船到橋頭自然直,他們只是不讓你賣薑糖酥,又沒說不讓你做別的買賣。”
苗氏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來,“是啊,你說的是啊!我還能做好些別的東西!你,你和你兒子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姜巧婷故作侷促的說:“大娘,你快別這麼說,我們都沒做什麼,你們倒是幫了我們不少事。”
姜巧婷看苗氏情緒好些了,問:“之前聽蒼伯提過一嘴,太后是城主的表妹?”
苗氏擦掉眼淚,點點頭:“是,太后的父親是城主的親外祖。”
苗氏看了看門口,小聲說:“聽說,三十幾年前,太后還未出閣,得罪了先帝的正妻,當時先帝還是王爺;”
“王妃用了計,也就是當今的皇太后,她把年少的太后放到府裡做小妾,想拿捏她;”
“太后的孃家權勢不小,她是家中嫡女怎好做妾,但是,先帝當時已經有正妃側妃,也沒好位置給她,只能受委屈;”
“太后很爭氣,進王府頭一年就生下了兒子,就是現在的皇帝,他是先帝的庶長子,聽說,王妃當年還因為這事氣出病來;”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能不氣麼,十六年前,先帝突然駕崩,明明有立嗣詔書,可是莫名其妙不見了;”
“立嫡子還是立長子,朝堂爭了好幾個月,後來,九王爺,也就是滿西城城主,率領幾個兄弟把當庶長子推上了皇位;”
“現在的皇帝一登基,就廢除小妾穿粉色進門的制度,誰都不許再穿粉色。”
原來,禁止所有人穿粉紅色是為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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