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故意顧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氣不錯,暖和,欽天監說,過幾天要下雪,今年的雪會比往年多。”
方秀雅在家在後宮跋扈慣了,從未受制於人,也從未受過委屈。
且她從小就認為,皇上奪走了她父王的皇帝寶座。
她一直認為自己本該是公主,不應該只是郡主。
現在又在氣頭上,她完全忘了要假裝敬重皇帝,直接喊話:“皇叔!我不要嫁去北蠻!你不能不經我皇祖母同意把我嫁過去!”
皇太后故作呵斥:“雅兒!休得無禮!”
皇帝笑呵呵的反問:“哦?原來朕做決定還需要問過皇太后?這是為何?”
方秀雅被寵壞的腦子,感覺不出氣氛有異,接著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小是皇祖母養大的!自然什麼事都要她老人家做主!”
“雅兒!”皇太后狠厲的瞪著孫女:“閉嘴!跪下和皇上道歉!你做晚輩的怎好在皇帝面前大呼小叫!”
皇太后故意沒有指出孫女真正的錯處。
她不想和皇帝撕破臉,但也沒打算討好皇帝。
方秀雅知道這時候只有皇太后能救她,事事聽她就對了。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下認錯:“皇叔,雅兒知錯!”
皇帝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笑不達眼底,“快嫁人了,也該懂事了,去了北蠻皇宮,可不能不懂上下尊卑;”
“朕聽聞,北蠻善太后,也就是耶律鴻的生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就連北蠻皇太后都要讓她三分。”
皇太后氣悶,怒斥:“皇帝!雅兒是哀家嫡親的孫女!哀家從小看著她長大,哀家絕不同意她去和親!”
皇帝不輕不重的放下茶杯,起身說:“旨意已經送去給瑞王,秀雅郡主有句話說的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樁婚事是瑞王提出來的。”
“不可能!皇帝想誆騙哀家!”皇太后身邊桌上的茶杯被拍落。
皇帝斜視皇太后,自嘲,“您可是皇太后,後宮之主,朕哪裡敢誆騙您?”
皇太后伸出發抖的手指,怒喊:“哀家不同意!哀家絕對不會同意秀雅嫁去北蠻!”
平才向皇太后作揖,替主子解釋說:“娘娘,秀雅郡主的婚事,並不是皇上的決定,真是瑞王殿下先提起,朝臣一致認同瑞王的提議,才有的結果。”
不等皇太后發作,平才又說:“娘娘若不信,可以請瑞王殿下來宮中問話,這件事真怪不得皇上。”
皇太后怎麼都不想相信,兒子會同意把她最疼愛的孩子送出國,“不可能!雅兒是他最疼愛的嫡幼女!怎麼可能答應她嫁過去!”
皇帝沒有再說話,大步離開慈壽宮。
平才恭敬的拱了拱腰背,隨皇帝離開。
皇帝跨出慈壽宮宮門,抬起頭朝宮門上的金字牌匾望去。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意味深長的說:“這才失去一個至親,就受不了了嗎?這才剛剛開始......”
皇太后剛宣召瑞王進宮,平才帶著百名皇城侍衛圍住慈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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