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回答,“名正言順的皇帝,便是主子。”
屋內,靜的只剩下炭爐裡的煙火聲。
皇太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忽然大笑起來,“說的好!裴永漢說你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說的沒錯。”
皇太后漸漸收起笑聲,話鋒一轉,“你進宮那天,哀家不曾問你,你是怎麼與裴永漢相識的?”
茵琦玉知道,自己怎麼回答都可能引起皇太后的懷疑。
裴永漢一定在信中寫明,她曾在棺材鋪工作。
而裴永漢認為她並沒有認出他。
如果她回答,只是在路上見過裴永漢一面,皇太后緊接著就會問,為何只是見過一面,就如此信任裴永漢,隨他安排。
如果她回答,她知道裴永漢是棺材鋪的老闆,皇太后必定會問,為何假裝不認識裴永漢。
“怎麼,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皇太后抿了一口茶,眼神明顯冷厲了幾分。
“確實不好回答。”茵琦玉說,“有些事,不該奴才知道,奴才便不知,有些人,不該奴才相認,奴才便不認,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青桐微微皺眉,這小子果然不如表面單純。
皇太后默了默,問,“裴永漢打小就鬼精鬼精的,卻被你這個小子騙了,以為你什麼都不知,卻什麼都知。”
茵琦玉說,“奴才沒有害人之心,無須防範,掌櫃對我自然沒有防備。”
皇太后注視著她,許久沒說話,“可知,哀家為何要用你?”
茵琦玉直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皇太后看出奴才早就認出裴少爺,好奇,為何他會被奴才騙,好奇奴才進宮的目的,想要將計就計。”
皇太后故意反問,“哦?原來,你進宮有目的?什麼目的?”
茵琦玉忽然戲精上腦,噗通下跪,眼中含淚,“奴才進宮確實有目的!為的找尋我娘!”
“你娘?”皇太后吃驚,她猜過無數可能,就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裴永漢提過你娘,曾在滿西城見過她,她一個婦人為何會在宮中?”
屋內的奴才,無一不好奇。
茵琦玉癟起嘴,持續醞釀眼淚,娓娓道來,“十天前,我與我娘抵達塔羅城,我娘出門閒逛,遇見一婦人;”
“她見我娘見識不凡,說話做事妥帖靈巧,她便說起,家中有閨女被選秀進宮,身邊缺一個聰明的侍女幫襯;”
“我娘知道進宮需要清白之身,哪裡敢答應,可是,對方就是瞧準我娘有一個好用的大腦,非要她做那位小姐的侍女!”
茵琦玉終於憋出了眼淚,邊抽泣邊抹淚,“我們母子二人無權無勢,哪裡敢說不,我娘便和他們簽了字,只進宮十年,十年後出宮;”
“那戶人家倒也守信,把許諾的銀子給了我,可是,可是我不放心我娘一個人在宮裡,宮中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會人頭落地。”
“所以,你自己宮了你自己,就為了進宮照看你娘?”皇太后不敢置信,天底下還有這種孝順兒子。
說他孝順,又斷了子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說他不孝順,又敢以身犯險,為母當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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