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院正辛平在鳳鸞宮等候多時。
方瑤月帶著孩子急衝衝跑向他,“辛太醫,宴之說頭疼!”
辛平說,“快讓他躺下。”
辛平不是第一次為方宴之把脈,他一直搞不明白,為何孩子頭疼的時候脈象亂的很,血脈像是要爆開似得。
有時去伯爵府請平安脈,脈象又很正常。
就在辛平惆悵時,方澤炎進屋。
方瑤月上前行禮,“六弟。”
方瑤月比方澤炎大一個月,但是,論身份,方澤炎比她高。
方澤炎看了一眼哭鬧不止的方宴之,問,“與我說說,包夫人是如何讓你不敢回家告狀的。”
方瑤月對包夫人恨的咬牙切齒,如今再無顧忌,和盤托出,“每次我要出門,她就抱著孩子出來,讓我餵飯吃,孩子每次見到我都喊餓,我不得不先餵飽孩子;”
“我偷偷問過孩子,孩子說下人每天就只給吃兩個饅頭,一餐半個,不讓吃飽,孩子還小,會說的話不多,許多事我都問不出來;”
“他們餓著孩子,就是為了等我出門時,就抱出來讓我喂他吃飯,拖延時間。”
方澤炎問:“拖延什麼時間?難道,孩子餵飽了,你就出不了門了?”
方瑤月泣不成聲,“每次,每次吃完飯,孩子就抱著我不放手,我想抱孩子出門,就有一群婆子攔著!”
“每次就是這樣僵持著,直到孩子喊頭疼,疼到口吐白沫,那個賤人就會讓人拿出一瓶子藥;”
“她在水杯裡滴上一滴讓孩子喝,孩子喝完就舒服了,不哭不鬧,還會對我笑;”
“辛太醫也找不出病因,可孩子每次都頭疼劇烈,這個病只有那賤人手裡有藥!”
“我實在沒有辦法,怕孩子疼死沒藥吃,我只能待在家中陪孩子,哪裡都不敢去,也不敢再進宮。”
方澤炎從袖袋裡拿出一個瓶子。
方瑤月認得這個瓶子,裡面裝的是孩子吃的藥,她搶過瓶子,“辛太醫,藥,藥!快為宴之服用!”
辛平開啟瓶子聞了聞,看向方澤炎,“殿下,這是?”
方澤炎說,“姜元兵去伯爵府後院找孩子時,一個嬤嬤正打算給孩子吃這個藥。”
辛平又聞了聞,倒出一滴在手心,“無色,無味?”
辛平把手心裡的藥水搓熱,再放鼻子下聞,“有一絲花香味,老臣從未聞過此花香,有點像桃花。”
方澤炎問:“太醫可聽過,歡樂散或迷魂漿?”
辛平大驚失色,“這!這就說的通了!”
方瑤月不明所以,哭喊著:“什麼東西?什麼歡樂散?是毒藥?是不是毒藥!”
方宴之抱著頭在床上打滾,“疼,疼!宴之好疼!孃親!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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