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一次看向季瀏。
季瀏現在接觸到皇帝的眼神,心裡就犯怵,總覺得有陷阱在等著他。
皇帝說:“季國公,聽聞各州城官僚也收到高家請帖,他們派人來吃席,卻沒喜酒,傳出去,高家臉面無存啊,你覺得該如何做,才能保住高家臉面?”
季瀏心中冷哼,今日之後,高家還有什麼臉面可談。
皇帝又想把他架到高處,他出主意保高家臉面或不出主意,橫豎都會得罪高家。
季瀏看了眼高峻,示意他自己開口。
然而,皇帝沒有給季瀏溜走的機會,“高峻忠君愛國,朕實在見不得他這般委屈,朕有一個辦法,可以保住高家的顏面。”
所有人豎起耳朵聽。
皇帝說:“季國公門徒眾多,你看看誰家姑娘適合做高家的兒媳婦,你為高家選一個姑娘,朕賜婚!”
季瀏敢怒不敢言,皇帝這是明著為難他。
不管他給誰家姑娘做媒,都是得罪,除非把自家姑娘推出來。
季瀏瞥向兩個兒子,他們各自有一個適齡待嫁的庶女。
把自己的孫女送到高家的想法,一瞬而過。
季瀏恍然大悟,皇帝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他想要季家犧牲一個女兒給高家,這麼一來,季家就只剩一個庶女可以安排。
他本來打算,兩個庶出的姑娘,一個安排給逸王做妾,一個安排給炎王做妻。
皇帝問:“怎麼,季國公不樂意替高家排憂解難?”
這是明晃晃的挑撥離間,至於有沒有用,就看高家在意不在意。
不少人也和季瀏一樣,以為皇帝的目的是犧牲季家一個丫頭。
季瀏答應或不答應,都會有損失。
高峻知道季瀏的難處。
他不能駁了皇帝要保住高家面子的‘好意’,也不能為難季家亂點鴛鴦譜。
高峻看了眼跪地的張靈兒,說:“謝皇上體恤微臣,臣以為,犬兒品行不端不好去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張氏既懷有高家的骨肉,且快臨盆,就讓張氏嫁給犬兒為妻,全了他們二人的情分。”
高峻突然嘆氣,“唉~張氏與犬兒一直情投意合,因為張氏身份不高,犬兒擔心我們會趕走張氏,這才一拖再拖,把好姑娘拖成了外室,辜負了馬家,也辜負了季國公的信任!”
高峻這招煽情夠不要臉,不僅婚宴可以進行,還把兒子說成有情人。
高俊逸也不笨,立即磕頭,“皇上,臣子與張氏相愛,卻懦弱不敢告知父母,逼迫張氏成為外室成為貴妾,臣子有罪!臣子願意給張氏正妻名分!”
皇帝嘴角的笑意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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