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許多地方的牆邊都圍著百姓,他們在閱讀牆上的文書。
不知是誰把受審的過程鉅細無遺的寫在紙上,長長的篇幅,抄錄了許多份,四處張貼。
高家與季家牽手多年,一直強強聯手,像銅牆鐵壁一般,從未吃過虧。
如今,高家自作孽丟了誥命,相當於牆角終於有了裂縫。
蘇家派系高興不已,恨不能派幾萬個說書人到處宣傳高家的倒黴事。
京城某處不起眼的二進府邸。
上首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白髮蒼蒼,他撫摸著白色的山羊鬍。
施善生說話的語氣讓人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喜悅,“當年高峻要娶趙家的姑娘,我很看好,趙家愛慕虛榮一家子心都狠,好利用;”
“沒想到,趙家的丫頭年歲大了會變蠢,女人似乎都逃不掉變蠢的宿命。”
施群山問,“爹,我們可要做些什麼?”
施善生搖頭,“高家管著季家一部分的錢財,真把自己當半個土皇帝,這些年,高家子孫肆無忌憚揮霍,太高調了;”
“皇帝這次抓住契機治他們,高家吃了大虧才會學著收斂光芒,這麼看起來,也不是壞事;”
“我現在不擔心高家,高家的位置,皇帝有心撼動也無從下手,我更擔心包家;”
“瑤月公主母子二人,如此順當和包家脫離關係,是我始料未及的事;”
“小郡王被歡樂散控制,這件事若被皇帝知曉,可能會暴露我們。”
施群山問:“要不要派人殺掉小郡王?”
施善生小兒子施白嶽,勸阻道:“不可!瑤月公主從未得罪過人,小郡王莫名其妙被謀殺,豈不是告訴皇帝‘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肯定會懷疑小郡王身上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從小郡王身上入手,那就麻煩大了。”
施善生贊同小兒子的說法,“沒錯,小郡王不能動,就算要動,也是先從瑤月公主下手,尋個理由殺她,順帶把小郡王解決掉,皇帝自然不會懷疑。”
施群山問:“瑤月公主與人無仇怨,莫名其妙被殺,也一樣會引起皇帝懷疑。”
施善生說,“只要母子二人死於情殺,就不會被人懷疑。”
施家兄弟倆恍然大悟,“讓包飛新動手?”
施白嶽卻不苟同父親的辦法,“爹,包飛新他是包家長子,即使不能繼承爵位,包大人也不會願意犧牲兒子來保住歡樂散這個秘密;”
“況且,包家一直以為他們餵給小郡王的是五石散,動一發則動全身,歡樂散多一個人知道,都會有風險。”
施善生處之淡然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愁意,“是啊,不能亂動,群山,皇帝真的信了你說的小郡王中的是五石散?”
“皇帝有沒有演的成分?有沒有讓你覺得有一絲絲異樣的感覺?不可大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