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度越往越下,問到最簡單的一首詩時,反倒是一直默不吭聲的宋來娣搶在了宋耀祖的前面答了出來。
一時間宋啟明感到有些詫異,“來娣妹妹怎麼會知道?”
見狀宋老爹笑著解釋。
“我看三螺識字,家裡又沒那麼多活幹,索性就把你和詩雪留在家裡的書翻出來讓三螺教她們,想著能識字總歸沒有壞處。”
宋今昭驚訝地挑起眉頭,沒想到宋老爹會主動讓兩個孫女讀書,真是有點出乎意料。
坐在椅子上吃花生宋二嬸翻著白眼小聲地自言自語。
“學那麼多字幹嘛,又不能考科舉當官。”
“要我說還不如讓周啞菇教她們做菜,以後也好找婆家。”
聽覺靈敏宋今昭無語地看向宋二嬸,想說一句又覺得開口沒用。
人的思想一旦固定,短時間內是很難改過來,更何況她重男輕女。
見宋今昭突然朝她看過來,宋二嬸心虛地扭過頭。
自己都沒發出聲音,她聽到了?
清晨宋今昭是被雞叫聲給吵醒的,透過窗戶能看見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她不由地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山打獵時的場景。
四年多過去,一切都已經變了。
吃過早飯後,所有人帶著香燭紙錢和飯菜酒水往後山山腳走去。
到地方後,一眼望去周圍全是墳包,大大小小都被枯黃的灌木和草叢包圍著。
只有宋三郎夫婦和他們周圍的幾個墳包沒長枯草,而且墓碑上的字清清楚楚,想來是有人經常過來描。
墓碑前,宋今昭拿著謄抄的冊封縣主的聖旨內容在墳墓面前讀了一遍,接著將它扔進火堆裡燒掉。
宋啟明緊跟隨後將謄抄的賜進士出身詔書讀了一遍。
化成灰燼的白紙隨著微風呈螺旋狀飄起,彷彿宋三郎夫婦來了將它們帶走一般。
微涼的冷風將宋安好帽子上的兔毛吹的左搖右晃。
他端端正正地跪在墓碑前,奶甜軟糯的聲音像剛蒸出來的米糕,又軟又甜。
“爹孃,我現在每天都要讀書練武,在學堂教我讀書的東方爺爺說我很聰明,哥哥姐姐對我特別好,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話音落下後他啃咬嘴唇在心裡默唸:就是有時候哥哥會欺負我,你們記得託夢教訓他一頓。
姐弟三人滿眼寵溺地看著宋安好,不由地想起他剛出生時躺在襁褓裡嗷嗷大哭的模樣。
彷彿一切剛發生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