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等陳久離開後,他才抬起頭,溼潤的眼眶帶著淚意,“你說小少爺還活著嗎?”
曲崖沉默良久後回答道:“陳丞相一定會拼死護住小少爺,他一定還活著。”
男兒有淚不輕彈,等了這麼多年都沒訊息,關年山心裡難受極了。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在問曲崖也是在問自己。
“如果活著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們?二十五年太長,長到我都快絕望了。”
曲崖伸手將藏在懷裡的令牌拿出來,上面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武字,“我相信他會來的。”
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關年山難過地撇過頭想把眼淚咽回去。
第二天葉良玉從御史臺下值回來後,宋今昭找到他假意詢問:“葉大人,我昨日去城外巡視皇上賞賜給我的田地,發現莊子上的管事是之前陳家留下來的舊人,內務府把他們繼續留在莊子上,我不想用可以隨便處理嗎?”
葉良玉右手微頓,垂眸說道:“按照規矩,莊子既然賞給了你,這些人的身契捏在你手上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不過你在京城沒什麼人手,短時間內調教新人比較麻煩,陳府的下人能做到管事想必有些能力,你可以試著收為己用。”
宋今昭點頭,“聽說他們以前是前任丞相陳嚴的親信,能力是有,我就擔心品行有問題。”
按照葉良玉的性格,如果陳家被流放是無辜的,陳嚴又是個好官,他肯定聽不得自己說這樣的話。
正如宋今昭所預料的一樣,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葉良玉給打斷了,甚至語氣有點衝。
“陳家被流放不代表陳丞相行止有虧,他流放是被誣陷的。”
宋今昭愣了一下,沒想到葉良玉的反應會這麼大。
“大人此話何意?”
葉良玉反問她:“如今朝堂上齊王和英王分庭抗立,無論將來誰登基,縣主覺得他們會善待曾經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官員嗎?”
宋今昭搖頭,“這兩位皇子的品行我也算見識過,心胸狹隘怕是不會善待。”
葉良玉勾起的嘴角盡是苦澀,“當年的陳丞相也是一樣,他雖沒有直接站在晉王一派,但他和武英侯乃是一起長大的至交,武家又是晉王的外家,所以在外人眼裡他也是晉王一派。”
“武英侯叛國被滿門抄斬,陳丞相卻始終堅信武英侯是冤枉的,他屢次上書想要重查此案都被皇上拒絕。”
“直到兩年後陳丞相的門生顧祁山在陳府書房裡發現了一本日錄,上面多有對皇帝不讓他重查此案的謾罵之語,於是一個不敬聖上的罪名就落了下來,下場就是全府三十六口人全部被流放。”
宋今昭眨眨眼,原來顧祁山是透過舉報自己老師才當上丞相的。
“那他真的寫了嗎?”
葉良玉氣憤地說道:“這分明就是顧祁山這個欺師滅祖之徒為了上位刻意栽贓陷害,當今皇上早就因為晉王和武家之事容不下陳丞相,顧祁山也是看準這點才動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