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她只說自己近日肌膚有些敏感,請府醫幫忙瞧瞧這胭脂的用料可還溫和。
府醫自是不疑有他,接過胭脂盒,仔細檢視,又湊近嗅了嗅:“回小姐的話,此胭脂確為上品,按理說是溫和的。”
“按理說?”蘇芸蘭察覺到府醫言語間的不對勁,心中一沉。
“是,”府醫面色如常,繼續道,“只是小姐近來肝火旺,肌膚敏感,穩妥起見,不妨先於手臂內側試用兩日,若無紅腫癢痛,再用於面頰不遲。”
送走府醫,蘇芸蘭心中疑竇未消。
依照府醫所言,此物並無問題,可姨娘送來的東西,她實在不敢輕易上臉。
思及此處,她便依府醫所言,用乾淨的銀簪挑了一點,塗抹在自己左臂內側極隱蔽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她緊繃的心絃稍稍鬆了一絲。
或許這次,真是自己誤會了。
或許姨娘經歷了上次之事,又被禁足,真的悔改了。
深吸一口氣,她轉頭看向鏡中自己平靜無波的臉,告誡自己,再多觀察幾日。
蘇芸蘭日日觀察,兩日內都不見異常,倒也鬆了口氣。
只是第三日,她如常起身,挽起寢衣袖子準備更換外衫時,卻發現昨日還光滑如常的那一小塊肌膚,此刻竟紅腫起來。
似乎還有些發熱,隱隱作癢。
蘇芸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底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期待,被徹底澆滅了。
上次,是給自己下藥,將自己送到那陳景彥面前。
這一次呢?這一次是直接要毀她容貌,斷她姻緣。
她的姨娘,她的親生母親,為了那虛妄的高門,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自己下此毒手。
她緩緩放下袖子,走到妝臺前,將那胭脂盒緊緊攥在手中。
一炷香後,蘇芸蘭著一身月白色衣裙,臉上脂粉未施,楚楚可憐地跪在蘇文淵面前,將那胭脂盒高高舉起。
“你這是......”
在蘇文淵和段氏疑惑的目光中,蘇芸蘭挽起自己左臂的衣袖,將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露於人前。
“女兒近幾日肌膚敏感,便在府醫建議下,在此處試用少許,前兩日並無異樣,直至今日晨起......”
她眼淚撲簌簌落下,又將先前姨娘下藥之事舊事重提,最後,額頭觸地。
“父親,她明明是女兒的生母,卻多次......”
言及此處,蘇芸蘭已是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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