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調虎離山,嫁禍江東。”蘇文淵眼中閃過冷芒,“我一路前往江南,卻偏偏在王爺所管轄的南境遇刺,又留下些似是而非的線索,其用意無非是想讓老夫覺得,此事與王爺脫不了干係。”
蕭擎蒼冷哼一聲:“不錯,此事之後,本王亦反覆思量,他們選擇在南境動手,與其說是真要蘇相的命,不如說,更像是要在你我之間,埋下一根刺。”
蘇文淵頷首,介面道:“此番鹽鐵副使之爭,看似針對張、劉二人,實則劍指你我。”
書房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敵人不僅狡猾,而且對朝局、對他們二人、乃至對陛下的心思,都揣摩得相當透徹。
“父王,蘇相,”蕭雲珩上前一步,拱手道,“孩兒此前暗中追查過陳伯達府中,發現陳府近月餘來突然多了數筆來歷不明的大額進項,雖掩飾得極好,卻並非全無痕跡。”
蘇文淵沉吟道:“陳伯達此人貪墨或有之,卻並無此等膽魄,他背後,定然有人。”
蕭雲珩點頭:“晚輩也是這般認為,我曾試圖追蹤那不明來路的錢財,但對方極其謹慎。”
說到這裡,蕭雲珩深吸一口氣。
“陳伯達或許連顆棋子都算不上,不過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蘇承彥上前一步,繼續道,“真正的執棋之人,隱藏極深,所圖......恐怕不只是離間王爺與父親那麼簡單。”
蕭擎蒼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可恨,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真刀真槍來戰!”
“王爺息怒,”蘇文淵相對冷靜,眼中厲色卻不減,“此人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忌憚你我聯手,忌憚朝局安穩,為今之計,更需你我穩住陣腳,絕不可自亂方寸。”
......
陳府上下這反常的闊綽,卻讓另一人也心生疑竇。
自上次婆母覬覦自己嫁妝後,王清梧便留了心,更特意給劉嬤嬤去信,命其暫時不必回府。
她本以為接下來的日子要更難熬,誰知婆母變賣了幾次嫁妝後,府中境況竟突然好轉。
不止如此,便是先前婆母被迫當掉的那些嫁妝、首飾,竟也被迅速贖了回來。
她心覺詫異,卻也知這陳府上下防她如防賊一般,自是無人會告知自己真相。
她對陳府上下哀莫大於心死,自也不願詳細探究。
倒也是巧了,這日午後,她尋一隻走失的狸貓,無意間靠近了公公陳伯達的書房後頭,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公公與心腹的低語。
“......鹽鐵副使之位已布好局,保管叫他們互相咬起來。”
“......行賄密信與考績舊檔均已備妥,天衣無縫。”
“屆時若有御史出面,於朝堂上分揭蕭、蘇兩家短處,必令其相爭,陛下生疑......”
王清梧聽得心驚肉跳,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她雖不涉朝政,卻也知武安王與蘇相乃是朝廷肱骨之臣。
公公此舉,分明是意圖挑撥構陷。
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意識到,陳家突然闊綽的錢財來源,恐怕也與此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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