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這日朝會上,快要散朝時,一位姓王的吏部郎中出列,言有本要奏。
得陛下應允後,那王郎中朗聲開口:“撫南大捷,鎮南將軍蕭雲珩揚我國威,實乃社稷之幸。”
“然近日,臣卻聽聞坊間有流言,只說世子駐守撫南期間,曾與南楚那邊過往甚密。”
此言一齣,大殿上一陣騷動。
不少官員交換著眼神,竊竊私語,可立於前方的蕭雲珩卻依舊身姿挺拔,面色平常。
皇帝並未抬頭:“與南楚過往甚密?可有實據?”
“回陛下,臣並無實據,只是流言有云,世子曾多次與如今身在南楚的蕭雲璟傳遞書信,此事非同小可,臣不敢不報。”
果然,蕭雲璟三個字一齣,周遭一片寂靜。
當年蕭家三郎驚才絕豔,卻不知為何在蕭家最難的時候叛國南去。
只是此事陛下未曾追究,朝堂上也無人敢提起。
如今這王郎中卻在蕭雲珩剛立下大功時提起蕭雲璟,其用意,實在值得深思。
立刻有與武安王府交好的官員出列反駁:“簡直荒謬!蕭世子鎮守撫南,血戰沙場,方有今日之議和!如今卻因著外界流言便汙衊功臣,這豈不是動搖軍心?”
“蕭雲璟是蕭雲璟,蕭世子是蕭世子,豈可混為一談?”
支援蕭雲珩的朝臣紛紛出言反駁。
王郎中卻不慌不忙。
待聲音稍歇,他繼續道:“諸位同僚稍安勿躁,下官自然知曉茲事體大,不敢妄言。”
“然,據聞,那南楚公主巫羅衣已於戰後執掌南楚大權,而蕭雲璟,正是巫羅衣的入幕之賓,且頗得信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雲珩:“世子與蕭雲璟乃血脈至親,若戰時有所聯絡,傳遞訊息,甚至暗中達成某種默契,也不是不可。”
“放肆!”蕭擎蒼勃然大怒,“我兒於撫南血戰,身先士卒,方有今日之功。如今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便想將數萬將士的血汗功勞歸咎於私下勾結,甚至直指我的兒通敵賣國,其心可誅。”
“陛下明鑑,臣跟隨世子南下,也知一路艱辛,臣願以性命擔保世子清白。”
無論文官武官,都有不少人為蕭雲珩說話。
可蕭雲珩自己,卻始終平靜地站在最前方。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周遭安靜,這才將目光落在蕭雲珩身上:“雲珩,你有何話說?”
蕭雲珩出列,抱拳行禮:“回陛下,撫南一役,我燕國將士上下一心,不畏生死,方有破敵之功,至於南楚太子巫祝明之敗,是因其剛愎自用、殘暴不仁所致,我燕國將士勝得堂堂正正、無可指摘。”
此言一齣,更有不少朝臣出列支援。
朝會散去。
散朝後,蕭擎蒼卻一直沉著臉,一路回府,徑直進了書房,並屏退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