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帝后大婚一事,百官皆要觀禮,未免京城仍有叛軍,魏晉禮一連三日都宿在了皇城司,只為將大殿當日的佈防一事,準備妥當。
幸而,一切順利進行,直到天色昏黃,被朝臣們灌了好些酒後,魏晉禮才得以脫身回府。
許是藉著酒意,魏晉禮一進慎獨堂,就直奔沈鶯的房中。
屋子裡,為他留了兩盞燈,輕紗垂落,恍恍惚惚之間隱約能瞧見床上裹著暖被的身影,正睡得香甜。
垂簾被撩起,魏晉禮摘了束髮玉冠,將官帽往一側的書桌上一扔,解開了寬大的腰帶,一邊走一邊將外衫官服脫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
待到他入了簾賬之中,長臂一伸,就鑽進了被窩,他緊貼著女子的後背,於她的身上吸取著暖意,臉頰處情不自禁的貼著她的脖頸。
一絲絲的涼意觸及了皮膚,沈鶯嚶嚀了幾聲,才萬分不情願的翻了個身,眼皮子都未曾睜開,她一抬手,將那被子拉扯的更緊了些,“別鬧我。”
三皇子登基,娶的是他青梅竹馬的晏家女兒,兩人本就是一同長大的玩伴,自幼情誼深重。然而,這一切,都是魏晉禮不曾有的。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了周瑾與沈鶯,他讓墨書後來又去細細查探過,雖說兩人在安陽時曾有些傳言,卻並沒有多少人瞭解其中的干係,一個落魄書生,一個官家女子,本就沒什麼交際。
可等到墨書多次打探下去,才知曉兩人竟是幼年相識的情誼,小小的兒郎與姑娘,瞞著父母長輩,於一堵高牆外,傳情送禮,支撐了下去。
魏晉禮知曉這些時,心底蓄滿了醋意,他未曾參與過沈鶯年少時的光景,他與她也不過才認識了短短半年不到。
可偏生,他已是一顆心都給了她,唯獨她還不情願收下。
“鶯鶯,鶯鶯,鶯鶯......”魏晉禮將懷中之人抱緊,嘴邊喃喃唸叨著她的名字,似乎唯有這樣,才能確認她已經屬於自己了。
心,七上八下。
唯恐失去了她。
魏晉禮知道自己瘋了,否則怎會將她困在自己身旁。他曾是大理寺卿,大燕的律法他倒背如流,他如今的行為,是罪。
可即便是罪,他亦心甘情願去受罰。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沈鶯嫁給旁人。
倘若他能先一步認識沈鶯,是否就沒了周瑾呢?
可這世界上沒有倘若,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沈鶯被耳旁嘈雜的聲音,吵得頭疼,她實在是困,屋子裡一片漆黑,若非有幾盞影影綽綽的燈光,她什麼都瞧不見,更別提,她本就是在夜裡視物艱難。
“魏晉禮,你睡不睡?不睡就滾下去。”沈鶯覺得是她此前太過給這人臉面了,才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的底線。
聽到懷中之人的怒氣,魏晉禮莫名笑了起來,“鶯鶯,我的鶯鶯。”
男人的酒氣噴灑在了鼻尖,沈鶯嘆了口氣,無奈地抬手,將那層厚被子蓋住了半張臉,她狠狠推了推身側的人,“散了酒氣再上來。”
語氣中頗為不耐煩,可魏晉禮哪裡願意,他抱著她,心中才有了幾分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