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深秋之時,那一路的奔波,總算是快要入京城了,然而魏晉禮第一次體會到了“近鄉情更怯”的愁思。
他太久沒有見到沈鶯了。
這將近一年,他也只給她遞過一封家書,更不知她是否氣惱自己。
一顆心忐忐忑忑,惴惴不安。
“大人,可要先一步回宮覆命?”站在城門口,墨書提醒了一句。
陛下多有書信傳來,每每都是在掛懷魏晉禮,如今回了京城,自當應該與陛下先報個平安。
然而,魏晉禮卻是隨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風,將那呈送給皇帝的奏疏遞到了墨書的手上,“你先一步進宮,將奏疏呈送上去。等到明日上朝時,我自會與陛下細說。”
一封奏疏而已,何必要讓他親自去送?
朝堂安穩,邊疆已定,如今他最重要的,則是沈鶯。
墨書接過了這燙手的山芋,看著自家主子翻身上馬,疾馳而去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真是倒黴,他可是也想早些和忍冬見上一面,畢竟魏晉禮不能遞送家書,那他就更不能了······
沒法子,誰讓他不是主子呢。
哎,嘆息一聲。
墨書認命,只能早些請旨入宮,也好早些回去。
青柳巷外,魏晉禮停在了門外,站在門口,半晌不知該不該敲門,他細細整理了衣裝,等到低頭時,才發覺自己手上的膚色已是黑了許多,黃沙飛揚的北疆,縱然是再雪白的人,也會被生生吹成黑炭。
不知,她可會嫌棄自己。
“咚咚咚——”
這門剛敲了幾聲,就見裡頭走出一個人影來。
沈鶯今日莫名醒得早,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一般,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索性就早些下床,等到了門口處。
她算著日子,按照魏晉禮信中所寫,靜候他回來,沈鶯竟是想好了,等到人回來了,她定要好好鬧他一場,他竟然敢一點兒風聲都不透露於自己,平白讓她擔心。
不管他說什麼,沈鶯心想,她必定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聽,只讓他心酸難過,非要求著她,哄著她不可。
門,咯吱一聲被拉開。
見到眼前之人時,兩人皆是一愣。
她瘦了······
他瘦了······
幾乎是一瞬之間,霧氣從眼眶中騰昇而起,模糊了視線。
那些故意想要為難他的話,此刻是一絲也說不出。
沈鶯抿著嘴唇,不禁哭出聲來,一拳頭砸向了他的胸膛,“你若再不回來,我可不會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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