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官喜很快被人抬下去診治,踏雪重新回到扶姣腳邊。
扶姣看著一隊又一隊禁軍出入獵場,而順充容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還有誰在裡面?”
出了事,還牽扯到了太子和公主,禁軍入獵場後迅速告知了那些還在狩獵的達官顯貴,人已經出來的差不多了。
“回皇上,只有鎮英侯府的褚小姐還未出來。”
他說的是安寧。
扶姣不動聲色的看向順充容,她從一開始的勝券在握到現在的面如菜色,也不過短短片刻而已。、
順充容捏緊了手中帕子,心中湧上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誰都出來了,只有安寧還在裡面?
那些死士任務失敗了,讓重璜和冕兒平安的出來了,可就算任務失敗,這件事也牽扯不到安寧身上才對,她什麼都不知道,又能做什麼呢......
順充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觀察扶姣。
先是重璜和冕兒全身而退,後又是官喜狼狽逃出,身上的那支毒箭正是出自於鎮英侯府,這讓順充容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她看扶姣,又看到扶姣腳邊的踏雪。
沒錯,沒錯,都和沒出事之前一模一樣,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順充容越想越不安,她不怕任務失敗,幾個死士罷了,死了就死了,可要是安寧出了什麼意外,她如今的籌謀就都成了笑話了。
留給她不安的時間並沒有很久,皇帝的禁衛軍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很快就有人抬著一個擔架從獵場中走出來了。
那擔架很簡陋,估計是禁軍們就地取材完成的,那上面鼓起一個小包,足以見得躺著的人身量嬌小尚未長成,而在她身上覆蓋著的白布已經盡數被鮮血染紅。
禁軍隊長抱拳下跪,一臉肅穆:“回稟陛下,微臣無能,趕到時,褚小姐已經......已經遇害了。”
“你胡說!”
比起皇帝,先開口的卻是順充容。
她猛地從席位上站起來,聲音無比尖銳,手指上戴著長長的護甲,像是能戳死人,直愣愣的指著禁軍隊長。
“你這個庸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個上面的人怎麼可能是安寧,怎麼可能是本宮的安寧!”
禁軍隊長垂著頭,沒做任何辯駁。
但是很快,一具又一具的死士屍體被拖出來排列在眾人面前,順充容的雙眼血紅,終於忍耐不住,一把撲上前,顫抖的手伸向擔架。
扶姣冷眼看著,順充容明明已經摸到了,可她卻不敢掀開。
她竟然也會知道怕。
既然會怕,怎麼不想想,當她派出去的死士箭頭指向別人的孩子時,旁人又是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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