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李月蓉被藺關越這一句話說得臉又青又紅,比打翻了的顏料盤都還難看,原本唇角略帶些得意的笑容,現在也是完全看不見方才的洋洋自得。
跟在她身邊的下人們都連忙低頭,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找一條地縫鑽了,省得叫李月蓉日後一看見她們就想起今日的難堪。
這裡這麼多人,李月蓉完全沒想到藺關越竟然會這樣當眾下她的臉,她是藺關越的正妻,自古夫妻一體,難道她丟臉了,藺關越會有什麼好處嗎?
“侯爺,”李月蓉強撐起精神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妾身是侯府的主母,只不過看扶氏不懂規矩教導她一番,妾身不覺得這有什麼逾矩之處,侯爺何必如此動怒呢?”
想了想,李月蓉又補上一句:“妾身也是為了侯府著想,侯爺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這滿朝文武上上下下都等著抓侯爺的把柄呢,扶氏在府中也就罷了,若是出去外頭叫人發現是這麼沒規矩的,豈不是要叫人說侯爺治家不嚴嗎?”
這話說得實在是識大體懂規矩,旁人聽了恐怕要為這麼一位賢良淑德主母抱不平,說藺關越寵妾滅妻了。
然而藺關越只是哼笑一聲,冰冷又嘲弄的目光落在李月蓉身上。
“長樂郡主許是在大長公主府上待久了,外頭的事也都看不進眼中。”
李月蓉說這話時但凡仔細思量,也不至於出這麼大的醜。
普天之下最尊貴的人是誰?
是皇帝。
皇帝這麼多年來獨寵皇后扶善,承恩國公雖然沒有什麼出將入相的本事,亦沒有高官厚祿,但只要皇后一日是扶鸞,承恩國公府就一日風光無限。
別看這京城裡的達官顯貴們背地裡都暗嘲承恩國公是靠著女兒才得來的爵位,承恩國公府是沒有底蘊的空中樓閣,但是擺在明面上時,誰敢說一句扶家的女兒家教不嚴?
即便藺關越的政敵當真想要抓把柄,也不會抓在扶姣身上。
反倒是李月蓉自己,一番蠢話當做真理來回反覆的嚼,怕是有朝一日外出交際才要成了滿堂笑話。
藺關越心中倒是真的生出一絲不解來。
大長公主是個何等精明的人物,當初先帝與其餘皇子奪嫡情勢危急,大長公主當機立斷雪中送炭,這才讓先帝渡過難關剷除異己,最終得以御極九州。
先帝感懷大長公主之恩,才在登基之後賜給大長公主一封制詔。而大長公主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領了制詔後便深居簡出,招了一位才華出眾卻不善交際的駙馬,就這麼安安穩穩的過了許多年。
這一次若不是李月蓉,大長公主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用這封制詔來惹人的眼。
可她這位親孫女卻沒有繼承她的聰敏,反而愚笨的很。
李月蓉不知道藺關越在心中是這麼想她的,但她也聽得出來藺關越的意思,無疑是說她沒有見識。
自從李月蓉綁定了女主躺贏系統之後,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攻略目標。
她氣得渾身發抖。
在李月蓉忙著生氣的時候,扶姣也沒有閒著,她將藺關越和李月蓉的表情變化一絲不漏的看進眼中。
眼下李月蓉肉眼可見的“破防”了,正是扶姣要等待的時機。
她立刻上前,自然的攬住藺關越的手臂,看似是在拉著,實際上是依偎在他身上。
抬起眼,用擔憂又自責的表情看著藺關越,聲音嬌柔而細軟:“侯爺,您千萬不要因為妾這一點小事與夫人爭吵,不過是跪一會兒罷了,妾領罰就是,只要侯爺和夫人能重歸於好,妾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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