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看到扶姣出現的那一刻,宗政罹的目光便定在了她身上,甚至有些微怔。
一個半月的時間,宗政罹其實並沒有經常想起扶姣。血腥的戰場和無盡的殺戮讓他的閾值被不斷提高,沉浸在屍山血海之中,宗政罹的腦海裡大部分都只有殺戮。
但是這並不妨礙宗政罹在看到扶姣的一瞬間的感官波動。
極致的美貌和廝殺一樣,都能在最短的時間限度裡給人精神上帶來顫慄感。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宗政罹無法自抑的回想起了一個半月之前的那一夜。
可是宗政罹很快便發現了扶姣的目光所望之處。
並沒有在看他,而是在看躺在擔架上的宗政原。
宗政罹的眼神瞬間冷沉下來,心裡湧上暴虐,似乎連手中的劍都在嗡鳴,叫囂著要見血。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變化,戰戰兢兢的甚至不敢大聲喘氣,可只有扶姣一無所知,依然用那樣叫人惱火的目光注視著宗政原。
她今天穿著雪白的襦裙,是大楚的制式,軍營裡面是沒有女子衣物的,這些東西都是宗政罹派人去距離此處很遠的鎮上買來的。
扶姣之前還不會穿戴這樣的衣裙,是那一夜過後,宗政罹走前親手教她。
但是現在,她就穿得這樣美的來見宗政原,甚至連他都不放在眼裡。
宗政罹很清楚,白色對於延蘭人來說是最為聖潔尊貴的顏色,只有聖女和王才有資格穿戴。
所以現在,扶姣是穿著對她來說最特別的顏色來見她心裡最重要的人?
宗政罹扯了扯嘴角。
休想。
他翻身下馬,走到扶姣面前。因為受了這番刺激,這一個半月以來漸漸淡了的心情起伏又被重新撩起,宗政罹幾乎是掐著扶姣的下巴讓她面向自己的。
“你在看什麼。”
男人明知故問,但扶姣卻不敢老實回答。
她雪白的下巴尖和腮旁被宗政罹捏出紅痕,看起來十足可憐,可宗政罹卻沒有之前憐惜她了,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鬆懈,逼迫著扶姣說話。
扶姣眼睫顫抖,如同不安的蝶,她抿唇,原本粉潤的唇瓣現在有些發白。
“陛下,王爺他怎麼了?”
哪怕扶姣盡力剋制,宗政罹也從這樣短短的一句話當中聽出了無法忽視的擔憂。
心頭火起,宗政罹湊近扶姣的耳朵,一字一頓。
“死了。”
扶姣的腿立刻就軟了,如果不是宗政罹眼疾手快抱住扶姣的腰,她現在整個人都要狠狠摔在地上。
顧不上撐起自己的身體,扶姣拽著宗政罹的衣襟,再抬頭的時候眼睛已經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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