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穎兒的嘴很硬,現在也還沒吐露出什麼有用的話。可麗陽公主是周稷的女兒,周稷對她雖然不上心,但對其為人品性尚且有幾分瞭解。
麗陽公主並不算聰慧,可或許是因為年少喪母,她格外重情義,因為敏妃之前對她的拉拔,麗陽公主即便出嫁了也還是將敏妃放在心上,當做半個母親來尊敬。
同時她成婚幾年才有了李煥,對這個長子也是寵愛非常。
就算是不聰明,可在李煥的事情上,麗陽公主堪稱謹慎。
能夠被她派去伺候李煥的一定是她的心腹,而這個穎兒就是當初敏妃送給麗陽公主的,所以麗陽公主才會放心讓她帶著李煥出去。
種種情形都表明穎兒的身份有疑,是敏妃安置在麗陽公主身邊的人。
可惠妃的事情尚能找到證據,敏妃如此借刀殺人,穎兒又咬死不認,處置起來倒困難許多。
眼下正是敏感的時候。
過了這個年三皇子便也要入朝了,這個時候如果無憑無據處置了敏妃,前朝或許也會受到影響。若二皇子和三皇子二人因此聯合起來針對扶姣,即便在前朝作用甚微,可在後宮卻又是兩說。
周稷若有所思。
扶姣將他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先一步湊到周稷身邊。
“陛下,如今一切證據都指向惠妃,至於敏妃,臣妾自認與她無冤無仇,她又何苦來害臣妾與孩子呢?”
周稷苦笑一聲,摸了摸扶姣的臉。
“樹欲靜而風不止,你是朕的皇后,天然的就是那些人的目標。是朕的錯,說好了要保護你,到頭來卻險些沒能護住你。”
“這怎麼能怪陛下!”
扶姣反駁:“若陛下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前朝後宮一大攤子的事,陛下早就累垮了!何況若不是陛下派了銀一在臣妾身邊,現在臣妾說不準就......陛下千萬不能自怨。”
她板著一張小臉兒,嚴肅的說著柔軟的話,在周稷眼中別提有多可愛。
周稷沒忍住,心裡的火氣都消了些,捏了捏女子柔軟的臉頰。
“是,是朕的過失,竟然鑽了牛角尖,還要多謝皇后娘娘教導開解。”
敏妃先放在一旁,惠妃被帶了上來,進來時還在怒斥身邊的侍衛和奴才。見了皇帝,她眼中立刻湧上淚來。
“陛下,皇上!臣妾到底是犯了什麼過錯,要受到今日這般折辱!臣妾自己倒也罷了,可為人母妃,若二皇子因為此事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臣妾實在是心痛至極啊皇上!”
惠妃何嘗不知道自己唯一的籌碼就是一個成年的、已經入朝辦差的皇子。所以她一上來就提二皇子,希望能夠憑藉二皇子來度過這次危機。
但她顯然高估了二皇子在周稷心中的地位,更是低估了扶姣在周稷心中的分量。
一個小瓷瓶迎面甩來,重重砸在惠妃的肩頭。
她心臟猛跳,迎頭對上了周稷冷然的目光。
“你一片慈母之心,倒要去害旁人的孩子,朕實在引以為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