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醫生,”時夜垂著頭,精瘦粗糲的手死死拽住明醫生的手不放,“我想出院,你給我點藥。求您了。”
明醫生欲言又止,為難了好半天才開口,“不是我不放你,白少爺臨行前千叮萬囑要等你傷勢好的差不多才能走。”
“你看你這面上的創口還沒全部癒合呢,內裡肯定還沒好,會出事的。”
時夜急切地拔掉了埋針,從床上翻滾在地,撲通匍匐在地上,懇求道:“明醫生,有個人我聯絡不上了,她一定是有危險,我必須回去。那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收到霍久哲的訊息,突然明天要回帝都,讓他好好在y國養病,等好些再回去就行。
這不像霍久哲的作風,再加之藍盈斷了幾天的聯絡,這兩天他的心一直砰砰砰的跳個不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必須回去,豁出命去也得回去看個究竟。
明醫生動了惻隱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孩子啊,你彆著急,你這個狀態也救不了人,這樣,我與白少爺聯絡一下,看看他的想法如何?”
“好好,明醫生,您的恩德我一定銘記於心,他日定當回報。”時夜不肯起身,又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哦唷,孩子,你先起來,我是敬你是條漢子,再看在白少爺霍家主面子上救你的,不用你報答我。”明醫生擔憂的看著時夜的傷口,這不,才做兩個大動作又有些隱隱滲血的跡象,真是不要命了。
明醫生重新把時夜安頓回病床,走出病房去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白書恆略顯疲倦而嘶啞的聲音。
“白少爺,那個中槍的病患想出院,他說有個很重要的朋友失聯了,他要回去看看那個朋友是否平安,您看這個……”
白書恆冷冽的回道:“養好了再放他走。”
“額……”明醫生遲疑半秒,最終嘆了口氣回道,“明白了,我這就跟他說。”
“嗯。”隨後白書恆結束通話了電話。
明醫生捏著手機回到病房,看到時夜期待的眼神,默默垂下了頭。
時夜由原本的騏驥在看到明醫生的表情後陷入了沉默,變得一臉喪氣。
他看了看窗外即將沒入黑夜的天空,心裡有了答案,他必須回去。
時夜觀察過明醫生的行動軌跡,白天他幾乎都在醫院,在晚上八點至九點之間一個小時他會和助理交接,晚上九點後由他的助理在醫院待命。
時夜所在的病房樓層是在二樓,行動不便的他從正常路線出去會有風險,只有直接從視窗下樓躲進草叢,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二樓這個高度對他來說簡直不在話下。
當霍久哲和白書恆掌握時夜動向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飛往帝都的航班上,戴著一個棒球帽,身穿一身黑色夾克和直筒褲,把帽簷壓到最低,遮著眼眸的碎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飛機升空的時候傷口脹痛的如被數只大手生生撕開一般,哪怕他提前先包裹了一層薄毛巾,還是感覺到有液體滲出浸溼毛巾,傷口應該是由於氣壓擠壓而裂開了。
幹吞下一粒止血消炎藥,用右手死死按住傷口,有助於止血。
就這樣忍了十幾個小時,終於落地,他隱匿在人流中四處躲藏,他透過內部群獲悉霍久哲已經派人在機場“堵”他,白書恆應該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畢竟在明醫生請求的時候已經明確拒絕過了。
當時夜逃回帝都的時候,藍盈已經過了危險期,被轉入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