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連回應“嗯”的力氣都沒有,在他熟悉而安心的氣息包圍下,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再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刺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藍盈動了動,渾身痠痛的感覺立刻提醒她昨夜發生了什麼。
她緩緩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餘下微微凹陷的枕頭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屬於白書恆的雪松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的痕跡。
她撐著痠軟的身體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佈滿痕跡的肌膚。
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慌忙拉起被子裹緊自己。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下面壓著一張便籤紙。
藍盈拿起來,是白書恆凌厲而漂亮的字跡:
【寶貝,我出差了。看你睡得很熟,沒忍心叫醒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恆】
字跡很穩,語氣平靜溫和,一如往常。
彷彿昨夜那個突然回來,藉著酒意、近乎失控地索取、在她身上留下無數印記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夢。
藍盈捏著便籤紙,怔怔地出神。
身體的痠痛是真實的,床單的更換是真實的,浴室裡使用過的痕跡也是真實的。
一切都不是夢。
她終於……和他走到了這一步。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有塵埃落定的釋然,有初嘗禁果後的羞赧與無措,有對未來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好像某種懸而未決的東西,終於有了結果。
好像她和他之間,因為昨夜徹底的親密,反而撕開了所有隔閡與偽裝,變得更加緊密,也更加……真實。
他沒帶她一起去出差。
是怕她累,也是怕她尷尬吧。
藍盈又想到晚上似乎沒有受到任何來自“劇情帝”的責罰,心中不免忐忑,或許沒有當即的懲罰,不過既然已經是既定的事實,那隻能見招拆招了,大不了再去找葉司年,無論管不管用。
藍盈將便籤紙小心地摺好,放在枕邊。
她端起那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潤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些許慰藉。
窗外的陽光很好,小貓們跳上床,在她身邊好奇地嗅來嗅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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