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的姿態放得很低,眼神清澈,帶著純粹的關心和彌補之意。
藍盈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岑今的動作比在花園時更加輕柔謹慎。
他小心翼翼地揭下敷料,看到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紅腫明顯,邊緣有些沙礫被嵌在皮肉裡。
他微微蹙眉,拿出鑷子和更專業的清創藥水。
“可能會有點疼,我儘量輕點。”他低聲說著,低下頭,湊近傷口。
溫熱的氣息拂過藍盈的膝蓋,他的手指穩定而精準,用沾了藥水的棉籤一點點清理著沙礫,每一次觸碰都極輕,彷彿怕碰碎什麼易碎品。
藍盈忍著一陣陣刺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濃密捲翹,在眼瞼下投出深深的陰影。
他的神情極其專注,嘴唇微微抿著,鼻尖甚至因為認真而沁出一點細小的汗珠。
這個角度看去,他漂亮得近乎脆弱,與這間冷硬的公寓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好了,清理乾淨了。”岑今鬆了口氣,抬頭對她笑了笑,額前的捲髮有些汗溼,“現在上這個藥膏,司年哥特製的,鎮痛消炎,促進癒合,最重要的是不容易留疤。”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銀色小罐,挖出一點透明啫喱狀的藥膏,用指腹極其輕柔地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清涼,瞬間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岑今的指腹帶著薄繭,塗抹的力度適中,動作甚至帶著一種……虔誠的意味?
藍盈心頭掠過一絲異樣,但很快被她壓下。
可能只是他過於認真和愧疚的表現。
塗好藥膏,岑今又換上新的、更透氣的敷料包紮好。整個過程專業且高效。
“好了。這幾天傷口不要碰水,這個藥膏一天換一次。敷料我多給你一些。”
岑今收拾好藥箱,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仰望著藍盈,暗金色的眸子像浸潤在水中的寶石,
“藍盈姐姐,今天真的非常抱歉。我騎車的時候有點走神了……沒想到會撞到你。除了傷口,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比如腳踝、手腕?”
他的關心細緻入微,眼神里是真切的擔憂。
“沒有了,只是膝蓋擦傷,謝謝你的藥。”
藍盈搖搖頭,試著動了動腿,“好多了。”
“那就好。”岑今這才站起身,似乎鬆了口氣。
他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倒了杯溫水,遞給藍盈,“喝點水吧。你臉色還是有點白。”
藍盈接過水杯,水溫正好。“謝謝你,小今。藥也上好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她準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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