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盧煜景冷靜至極的聲音穿透混亂響起。
他和盧煜昶在變故初現時就已經起身。
盧煜昶如同獵豹般竄出,幾個箭步追上那個推人未遂、正想趁亂逃跑的黑影,一記乾脆利落的擒拿將其制服,反扣手臂壓在地上。
盧煜景迅速上前,取下自己的裝飾領巾,手法嫻熟地將黑影雙手反綁在背後,動作行雲流水。
凌叢在後方罵了句髒話,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同時指揮隨從幫忙維持秩序、疏散人群,目光卻始終焦急地鎖定在藍盈身上。
岑今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混亂中心被時夜和白書恆圍住的藍盈,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扭傷的腳踝,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陸時彥從後臺衝了出來,臉上血色盡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滿地狼藉的碎片,是他心血之作的殘骸。
緊接著,他看到了被時夜扶起、臉色蒼白、腳踝不自然彎曲的藍盈,看到了她身邊神色緊繃的白書恆和手臂受傷的霍久哲,也看到了被盧家兄弟按在地上、眼神瘋狂的男人。
他的目光與藍盈驚慌的視線有一瞬的交匯,那裡面盛滿了震驚、後怕,以及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愧疚。
“藍盈!你怎麼樣?”陸時彥衝上前,聲音帶著顫抖。
藍盈搖搖頭,痛得說不出話,額頭滲出冷汗。
這時,被盧煜昶扭住的男人瘋狂大笑起來,衝著陸時彥嘶吼:“陸時彥!你們陸家欠我家的,永遠還不清!我毀不了陸家,還毀不了你這破秀嗎?!可惜……可惜沒砸死那個多事的賤人!哈哈哈!”
他的聲音充滿刻骨的仇恨。
盧煜景眉頭緊鎖,與弟弟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供詞聽起來像是積怨已久的報復,然而,時機、目標的選擇,都透著蹊蹺。
現場醫療人員帶著擔架快速趕來。
葉司年指揮他們將藍盈小心移上擔架,他親自在旁邊護著頭部和傷腳,動作細緻入微。
白書恆緊跟在旁,寸步不離。
霍久哲的傷口也被醫療人員簡單包紮止血,需要去醫院進一步處理。
葉司年快速交代了霍久哲的情況,目光卻始終更關注藍盈的擔架。
時夜沉默地站在一旁,藏在額間碎髮後的深灰色眼眸看著藍盈被抬走,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終究沒有上前,只是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守護者,在確認她被安全送上車後,才悄然退入陰影。
臨上車前,藍盈在疼痛和混亂中,模糊的視線掃過現場——
陸時彥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狼藉旁,望著她的方向,身影蕭索。
盧煜景和盧煜昶將犯人移交警方,冷靜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