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溝通接近尾聲,白書恆準備結束通話時,他忽然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眸透過螢幕,銳利地看向霍久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藍盈呢?她現在怎麼樣?和你在一起?”
霍久哲拿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稱得上“饜足”的淡笑,語氣聽起來輕鬆甚至帶著點炫耀:“她很好,在我這兒。昨晚……鬧了點小脾氣,不過哄好了。放心,她沒事,我們過得……很溫馨和諧。”
他刻意強調了“我們”和“溫馨和諧”,言辭曖昧,眼神深邃,彷彿在暗示著什麼親密無間的畫面。
螢幕那頭的白書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下頜線繃得死緊,握著椅背的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但他最終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冷硬地“嗯”了一聲,說了句“保持聯絡”,便切斷了通訊。
通訊結束的瞬間,霍久哲臉上的那絲笑意徹底消失,眼神變得幽暗複雜。
但他絕不會告訴白書恆藍盈已經被盧煜景帶走。
這不僅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可能的衝突升級,更是出於一種他自己都難以完全剖析的私心——
他不想讓白書恆那麼輕易地知道藍盈的下落,更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藍盈。
他要白書恆猜,要他不確定,要他也嚐嚐那種抓心撓肝的滋味。
而另一邊的白氏總裁辦公室內,白書恆在螢幕暗下去後,猛地一拳砸在了堅硬的辦公桌上!
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
“霍久哲……”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胸口因憤怒和焦躁劇烈起伏。
藍盈明明已經被盧煜景從他身邊帶走了!
他留在她項鍊裡的定位,Wilson那邊的監控都顯示了異常。
霍久哲明明知道盧煜景和葉司年與陳喬森有糾葛。
他為什麼要撒謊?
他立刻按下了內線:“Wilson,立刻進來!”
張特助很快推門而入,面色凝重,顯然也預感到了什麼。
“藍盈的定位,現在到底在哪裡?為什麼訊號異常?”白書恆的聲音冷得像冰。
張特助深吸一口氣,艱難道:“白總,我們……暫時無法準確定位藍盈。她項鍊上的訊號源……受到了非常強的、專業級別的訊號遮蔽干擾,變得非常微弱且不穩定,最後……徹底消失了。而且,藍盈的手機訊號也一直處於服務區外,無法接通。”
白書恆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訊號遮蔽……服務區外……這絕不是巧合!
盧煜景!
他不僅帶走了藍盈,還徹底切斷了外界與她的聯絡!
“動用所有資源,給我查!查盧煜景名下的所有物業,尤其是近期有異常訊號遮蔽記錄的!還有,聯絡我們在盧家內部的人,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白書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我要儘快知道她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