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麼風,把霍家主在這個時間點吹來了?真是稀客。”
顯然,盧煜景知道了來人的用意,卻沒有打算開門的意思。
螢幕裡,霍久哲並沒有抬頭看向攝像頭。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藍色的中式立領上衣,面料是頂級的真絲貢緞,在燈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
衣襟處以同色系的絲線繡著繁複而內斂的祥雲紋,領口扣著一枚質地溫潤的羊脂白玉扣。
下身是黑色垂感極佳的闊腿長褲,襯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愈發挺拔如松。
他姿態閒適地站在門前,微微側身,一隻手隨意地插在闊腿褲的口袋裡,另一隻手則不疾不徐地捻動著腕間的紫檀佛珠。
聽到盧煜景的聲音,他這才略略抬了抬眼皮,目光似乎掃了一眼攝像頭的位置,又似乎沒有。
嘴角扯開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透過門禁系統傳來,低沉而直接,帶著他一貫的霸道:
“盧總,深夜打擾。我來帶走我的女人。這兩天……多謝你‘幫忙照顧’了。”
“盧總”對“霍家主”,一個客氣疏離,一個直接宣告主權。
以往或許還會維持的“表面兄弟”情誼,在此刻,連那層薄得可憐的偽裝,都似乎被徹底撕去,懶得再做。
空氣,彷彿在無形的對峙中,寸寸凝固。
可視門禁螢幕上,霍久哲的身影清晰而強勢。
盧煜景聽著那句“我來帶走我的女人”,鏡片後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握著顯示器邊緣的雙手,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悄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霍久哲居然能如此光明正大地來到莊園門口,而他的安保系統竟然毫無預警!
盧煜昶能無聲無息地摸進來,是因為他這個弟弟的身份資訊早已錄入盧氏所有產業的最高許可權名單,莊園的系統對他自動放行。
可霍久哲……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莊園的防禦出現了未知的漏洞,還是霍久哲動用了某種他尚未掌握的技術或內部渠道?
一股冰冷的怒意夾雜著被冒犯的警覺,迅速蔓延過盧煜景的四肢百骸。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門外的霍久哲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他又瞥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那眼神銳利,彷彿能穿透冰冷的電子裝置直刺人心。
“怎麼?”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不打算迎我進去?”
他頓了頓,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不開也行。我可以直接上樓找她。”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樓上,盧煜昶的客房內。
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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