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木格窗灑進房間時,林洛水醒了
頭疼
不是那種宿醉後的鈍痛,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針扎似的細密痛楚,混雜著一種深入靈魂的疲憊感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意識在清醒和混沌間掙扎了半晌,最終不情不願地認命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磨損……”
她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真不公平
憑什麼摩拉克斯那老傢伙活了六千多年還能精神抖擻地遛鳥喝茶,她才……咳,總之比他年輕多了,就感覺身體快散架了?
就因為那該死的、從毀滅令使跌落到執政級別的實力衰減?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床坐起身
深紅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有幾縷被冷汗黏在臉頰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股揮之不去的眩暈感,然後下床,搖搖晃晃地走到水盆邊
水是涼的,潑在臉上時激得她一個激靈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是淡淡的青黑,那雙曾經能撕裂星辰的深紅色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像蒙了灰的寶石
嘖
她用力揉了揉臉,動作間,指尖仍在微微發抖
推開門時,走廊裡已經有人了
熒站在窗邊,晨光在她金色的髮梢跳躍,那專注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
派蒙飄在一旁,一邊打哈欠一邊揉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聽到開門聲,熒轉過頭來
“醒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貫的溫和
林洛水“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腳步不停,徑直往樓梯口走
“你臉色不太好”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擔憂
“真的沒事嗎?”
林洛水的腳步頓住了
她背對著熒,深紅色的馬尾在晨光中微微晃動
幾秒鐘的沉默後,她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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