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維修廠後院，太陽能板在晨光裡泛著冷光。林辰蹲在工作臺前，手裡攥著張泛黃的圖紙 —— 是和啟元合作的 “太陽能培養系統” 初步方案，上面用紅筆標著 “培養箱介面”“儲能模組適配點”，連導線的走向都畫得清清楚楚。小王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剛焊好的迷你介面模型，卻沒心思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有點甜》。
“林哥，蘇小姐今天會來吧？” 小王戳了戳模型，焊錫滴在圖紙上，燙出個小黑點，“昨天你從啟元回來，笑了一路，還把蘇小姐改的發言稿當寶貝似的收著，今天她來，你可得主動點！”
林辰的手頓了頓，圖紙差點掉在地上，耳根瞬間紅透：“別瞎說，清月是來討論合作方案的，不是…… 不是來玩的。” 他趕緊用橡皮擦去小黑點，力道重得把紙都擦起了毛 —— 昨晚他對著方案改到半夜，連胸口的晶片都彈出 “最佳化導線佈局可提升 15% 供電穩定性” 的提示，就是想今天給蘇清月一個靠譜的方案。
老周端著搪瓷缸走過來，裡面的薑茶飄著熱氣，還放了片陳皮：“辰小子，歇會兒再改，你都蹲倆小時了，腿不麻啊？” 他把缸子遞過去，“剛趙哥打電話，說一會兒過來，有重要事跟你說，好像是關於昨天沙龍上那個可疑人員的。”
林辰接過薑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剛緊繃的神經鬆了些。他摸了摸胸口的晶片，沒彈出危險提示，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 昨天趙哥說有人記錄他的發言，懷疑和黑羽有關，要是黑羽盯上了和啟元的合作，蘇清月會不會有危險？
“嘀嘀 ——” 兩聲輕響，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門口，蘇清月從副駕下來，手裡拎著個咖啡袋，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林辰，我來啦！張教授讓我把培養箱的引數帶來了，咱們今天能定初步方案嗎？”
林辰猛地站起來，腿蹲麻了沒站穩，差點撞翻旁邊的工具箱。小王趕緊扶住他，故意大聲喊：“蘇小姐，你可算來了！林哥從早上就盼著你，圖紙改了八遍，連咖啡都沒敢喝，怕手抖畫錯！”
“小王！” 林辰趕緊打斷他，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接咖啡袋，指尖不小心碰到蘇清月的手 —— 她的手很暖，帶著點咖啡的香氣，兩人像被燙到似的同時縮回，林辰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別聽小王瞎說，我…… 我就是想把方案弄好點。” 林辰把咖啡放在桌上，趕緊翻開圖紙，“你看這個方案，儲能模組放在培養箱右側，用 16A 的介面，導線走底部，能避免干擾溫度感測器，昨天晶片還提示……” 說到 “晶片”，他趕緊住嘴，改成 “我查資料看到，這樣佈局能提升供電穩定性”。
蘇清月沒在意他的停頓，湊過來看圖紙，頭髮絲輕輕掃過林辰的胳膊，讓他心跳又快了些。“這個思路很好！” 她指著 “溫度感測器避開導線” 那行字，眼睛亮了，“上次培養箱總跳閘，就是因為導線干擾了感測器，你這個佈局剛好解決了問題。張教授說，要是能先做個小型原型，下週就能在實驗室測試。”
“真的？” 林辰的聲音都有點發顫，手裡的圖紙攥得更緊了，“我現在就能讓小王焊原型，材料都備好了，明天就能給你送過去。”
“不用這麼急，咱們先把細節定好。” 蘇清月從包裡掏出個筆記本，上面記著培養箱的詳細引數，“比如儲能模組的重量，不能超過 10 公斤，不然實驗室的操作檯放不下；還有噪音，得控制在 30 分貝以下，不然會影響細胞培養。”
林辰趕緊點頭，把引數記在圖紙邊緣，筆尖劃得紙頁沙沙響 —— 他從沒覺得和人討論技術這麼輕鬆，以前跟客戶聊維修，總怕說錯話，可跟蘇清月在一起，連社恐的緊張都少了，好像不管說什麼，她都能懂。
就在這時，趙哥的車停在門口，他穿得比昨天更低調，手裡拿著個檔案袋，臉色有點嚴肅：“林先生，蘇小姐，打擾了。昨天沙龍上那個穿灰色西裝的人，我們查到了 —— 他叫李偉，是黑羽在江城的外圍成員，跟之前跑掉的陳凱是一夥的，現在住在城東的舊倉庫，我們已經派人盯著了。”
林辰的心跳瞬間快了些，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那…… 那他會不會對啟元不利？清月還在實驗室，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我們已經在啟元實驗室和倉庫周邊都布控了，不會讓他靠近蘇小姐。” 趙哥把檔案袋遞給林辰，“這裡面是李偉的照片和行蹤，你們要是看到他，別驚動，直接聯絡我。”
蘇清月接過照片，眉頭輕輕皺了皺：“這個人昨天確實坐在後排，一直在記筆記，我還以為是行業裡的技術人員。沒想到是黑羽的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應該是衝著林先生的儲能技術來的。” 趙哥的聲音沉了些，“李默研究員說，黑羽最近在找能適配醫療裝置的能源技術，你們的合作專案剛好撞在他們槍口上，以後不管是去啟元，還是送原型，都要跟我或者隊員一起，別單獨行動。”
林辰點點頭，心裡的警惕又冒了上來，卻還是握緊了蘇清月的筆記本：“不管他們想幹什麼，合作專案不能停，基層醫院還等著咱們的系統呢。”
趙哥沒再多說，叮囑了兩句 “注意安全” 就走了。小王湊過來看照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人看著就兇，林哥，咱們真的要繼續跟啟元合作嗎？會不會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做。” 老周走過來，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辰小子的技術是幫人的，不能因為黑羽就停下。再說，有趙哥他們盯著，咱們怕啥？”
蘇清月也點頭：“我跟張教授說了，實驗室會加強安保，你們放心。原型做好了，我讓實驗室的保安去取，不用你們送，安全點。”
林辰看著蘇清月擔心的眼神，心裡暖暖的：“沒事，我讓趙哥送我去，不會有事的。” 他拿起圖紙，“咱們繼續定方案，爭取今天把原型的引數都定好。”
接下來的半天，林辰和蘇清月一起改方案，小王幫忙焊介面模型，老周則在旁邊煮薑茶，維修廠的鐵皮房裡，既有討論技術的認真，又有股說不出的暖意。小王焊錯了三次介面，每次都被林辰笑著彈額頭，卻還是樂此不疲，還故意拿錯資料，讓林辰和蘇清月湊在一起看圖紙，惹得兩人臉紅。
傍晚五點，方案終於定好了 —— 先做兩臺小型原型，一臺測供電穩定性，一臺測噪音和重量，下週送啟元測試。蘇清月收拾東西要走時，林辰突然鼓起勇氣說：“清月，要不……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江邊的路近，還能聊聊測試的細節。”
蘇清月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剛好我也想跟你說說實驗室的操作流程，省得你做原型的時候走彎路。”
江邊的風有點涼，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兩人腳邊。林辰走在蘇清月左邊，刻意把她往避風的地方讓，手裡還攥著個剛從維修廠拿的暖手寶 —— 是老周特意塞給他的，說 “給清月暖手”。
“你昨天在沙龍上發言的時候，特別自信。” 蘇清月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輕，“以前你修培養箱的時候，還會緊張得手抖，現在說起技術，眼睛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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