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林紫頓時驚訝地看了沈梨一眼，陳繼昀更是耳朵發燙，後悔剛才沒吃完飯就走，半晌後才輕飄飄說了一句：“我......喜歡女兒。”
若是有個像林紫那樣漂亮可愛的女兒，不比小時候賊一樣淘氣的自己省心？
這半句話，他卻只在心裡想想。
“噢！”沈梨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紫一眼，笑嘻嘻地說，“聽到沒有，你加油。”
“......”林紫無語，臉紅望天，她剛才就應該放下飯碗去給陳繼昀上課去！
“對啊，你們這都有婚約了，接下來咋辦？不得成個親啥的嗎？”蘇棠好奇問道。
“民國時期，有婚約應該也算不得訂婚吧，至多隻是達成了共識而已，後面還不得下聘啊，敲定婚禮日子啊，訂婚啊，結婚啊之類的？”秦薇努力回憶民國劇裡的劇情。
陳繼昀心下嘆息，卻認真道：“只是說辭而已，也......不必去想那些後續，我也只是怕白局長肖想她，再做出什麼為難她的事，不得已才......私自出此計策。”
“說到這我就不得不吐槽一句了，林紫你那是什麼顧頭不顧腚的損招。”秦薇咂嘴，“你要說你跟周敬澤，那你短時間內倒是禍水東引了，之後呢？陳巡長的擔心是對的，以周敬澤那無恥模樣，都有白局長給他做證了，到時候人真來娶你，你怎麼辦？還好陳巡長護你及時！”
“我不尋思我可以說我爸媽沒同意嗎！”林紫想當然地爭辯。
“那他只會說你林家沒有信譽，瞧不起他江城周家，你又無人撐腰，屆時哪來的父母替你理論這些事情？知你在這裡無依無靠，他回頭更是連娶都不用，只一句‘你承認過’就將你帶回去，我都救不了你。”陳繼昀悶悶在旁補刀。
“我錯了，我忘記這裡是民國，不是法治社會了！”林紫雙手合十地求饒，趕緊轉移話題，“咱們還是來說說小梨的畫吧，小梨，你畫的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你們得好好瞧瞧！”沈梨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棠就在旁邊誇張道，“小梨今天在院子裡，瘋魔了一樣的揮毫潑墨啊！我雖然看不太懂，但我瞅著有點子意思！”
“老棠謬讚。”沈梨紅著小臉笑笑，“我拿給你們瞧瞧。”
桌案上，那捲經過茶水浸泡、煙火燻烤而微微泛黃的宣紙徐徐展開，畫卷之上，水墨淋漓，怪石嶙峋間，幾個奇形怪狀、面目模糊的“鬼影”若隱若現。
那些鬼影有的頭大如鬥，有的細瘦如竿，雖然沒有現代恐怖片那種直觀的血腥，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森詭譎，彷彿多看兩眼，那紙上的墨跡就會活過來一般。
“我沒騙你們吧......”蘇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雖然我看不懂藝術，但這感覺真挺邪門的，看著心裡發毛。”
“我也看不懂筆法。”秦薇推了推空氣眼鏡，客觀評價道，“但這紙張的陳舊感，還有這顏料的色澤，確實不像是個新東西，很有年代感。”
林紫雖然也不懂鑑賞，但看著那畫中鬼魅的眼神，只覺得神韻十足，便也跟著點頭：“我覺得行，至少唬住我這個外行是沒問題了。”
三人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繼昀卻俯下身子，湊近了畫卷，神情專注地細細端詳起來。
他看得極慢，目光掃過畫卷上的每一處墨痕，過了良久，才輕聲讚歎道：
“沈姑娘好本事。羅聘號‘花之寺僧’，其畫風以奇古著稱，尤擅用水墨。我看這幅畫中，溼筆與幹筆交替使用，墨色濃淡變化極其自然，尤其是這幾處鬼影的勾勒，筆鋒顫動卻不虛浮，將那種‘鬼趣’的荒誕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若是羅兩峰本人來，怕也只會疑惑——莫不是自己的真跡被人盜去。”
聞言，林紫蘇棠和秦薇齊刷刷地張大嘴巴——不兒，陳大巡長，您會鑑畫啊？
秘而不宣了這麼久，您這會兒倒是突然攤牌了！就，不裝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