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確定畫作之後，幾人便立刻回屋著手準備改裝，今日她們分工明確，誰都不必去警局。
西廂房內，沈梨將陳繼昀為她們找來的那些戲班子化妝行頭一一擺開：油彩、臉模、膠泥、棉紙、髮套、還有幾綹長短不一的假鬍鬚。
“誰先來？”
“我！”蘇棠當仁不讓地坐在了鏡子前。
“老棠，”沈梨一邊調著膚蠟一邊分析道，“你的貝勒爺人設，是沒落的滿清遺貴，常年抽大煙，敗光了家業。所以，你不能是英氣的，你得‘虛’。”
林紫和秦薇齊刷刷噴了，蘇棠頓時無語：“作為一個女人，我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別人說我虛。你先告訴我你打算咋把我整虛？”
沈梨太過專注，完全沒聽出蘇棠的潛臺詞，還在認認真真地解釋專業知識：
“第一，膚色。”她將調好的、一種泛著灰黃的油彩均勻地塗在蘇棠臉上，“煙鬼的臉，得是蠟黃、浮腫的。”
“第二，輪廓。”她拿出幾塊小小的、用棉紙和膠水定型的塑形塊，“你的顴骨太正了，我要把它墊高，再用陰影加深你的眼窩和法令紋。你得看起來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靠，我蘇棠人生第一次被掏空了身子，還是被你和你的煙燻妝！”蘇棠翻了個白眼。
林紫和秦薇在旁邊笑的更歡了。
蘇棠任由沈梨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只覺得一股怪異的油彩味直衝天靈蓋。
“閉眼。”沈梨命令道。
她用深色的油彩給蘇棠畫上了濃重的眼袋和烏青的眼圈，又用白色的彩膏將她的嘴唇塗得毫無血色。
“最後一步。”沈梨拿起那撮精心修剪過的、稀疏的山羊鬍。
她用特製的膠水，小心地粘在蘇棠的唇上和下巴。
“好了。”沈梨放下工具，“睜眼看看。”
蘇棠忐忑不安地睜開眼睛，張口一句“我他......喵了個咪！”
鏡子裡的人這還是她嗎，這不從棺材裡蹦出來的大煙鬼麼！
那是一個面色灰敗、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留著猥瑣山羊鬍的男人，蘇棠將自己的神態融入其中，那股子“貝勒爺”的傲慢和“煙鬼”的頹廢，簡直入木三分。
連她自己都驚到爆粗口，可想而知，這“畫皮”得有多成功。
蘇棠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起一副沙啞、中氣不足的腔調：“小、小梨子......給爺倒茶......”
沈梨氣到跺腳：“什麼小梨子，你才是公公呢！我是丫鬟好不好！”
林紫和秦薇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像，太像了！
“你上一邊兒嘚瑟去，該我了！”沈梨將蘇棠趕開，自己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