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敲門聲再度響起,張麻子在外喚了聲“陳巡長”,陳繼昀應聲讓他進來。
這是個五十多歲,身形佝僂、臉上佈滿油光的廚子。
他穿著一身沾滿了油汙的粗布短褂,一進門,一股濃重的廚房油煙味就撲面而來,甚至壓過了房間裡原有的黴味。
“陳巡長,我......我冤枉啊!我只是個做飯的,殺人放火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張麻子一見到陳繼昀,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磕頭如搗蒜。
林紫的頭都跟著痛了。
陳繼昀抬手,沉聲說道:“沒人說你是兇手,起來說話。但你需如實回答問題,你若是說謊,那可就......說不準了。”
張麻子這才戰戰兢兢地爬起來,緊張地搓著那雙佈滿老繭和油膩的手。
林紫拿起鋼筆,準備記錄。
“昨晚你為白小姐和月奴準備的晚飯,是否一模一樣?”
“是,是一模一樣。”張麻子趕緊點頭,“白小姐點的是辣子煨魚,月小姐說和她一樣就行,這老規矩了,我們掌櫃的和班主也知道。”
“晚飯做好後,是封了食盒讓人送過去的嗎?”陳繼昀接著問。
“是,陳巡長。”張麻子指了指門外,“我負責做菜,來福負責端送。往常飯菜做好,都是來福那小子負責裝盒,再給送過去的。”
“從你將食盒放在後廚,到它被來福取走,這個過程中,有沒有其他人接觸過飯菜?”
張麻子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還有......”
隨即他搖了搖頭:“後廚老李近幾日休假,除了我,就只有小順子了。不過小順子不負責菜,他只負責幫廚,打打下手。”
小順子?
這是個新名字,林紫立刻提筆記下。
陳繼昀皺眉,“他叫什麼名字?是客棧的人?”
“他叫孫立順,大家都叫他小順子。”張麻子說,“不是客棧里長期的夥計,是臨時請來的幫廚,幫我燒火切菜,幹些雜活兒。”
“他當晚在後廚待了多久?”
林紫的手懸在紙上,等著答案。
張麻子想了想:“那小子手腳倒是利索,但就是毛躁!當晚菜剛做好,他就說肚子不舒服,出去了一小會兒,說要去茅房,我這都炒兩個菜了他才回來了!”
“他離開的時候,食盒可已經裝好了?”陳繼昀的語氣變得凝重。
“都裝好了,就放在灶臺邊上,等著來福來拿呢。”張麻子猶猶豫豫,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林紫和陳繼昀對視一眼,小順子——一個有接近飯菜機會、並有不在場證明的臨時幫廚。
而且為什麼偏巧不巧,他剛好在錦繡班入住的幾日來幫廚?
陳繼昀換了個姿勢,沉吟片刻,忽然又提了個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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