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看了陳繼昀一眼,全然不把這警察局的巡長放在眼裡:“官老爺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真以為你閉口不談,我就撬不開你的嘴?”陳繼昀敲了敲桌子,“警察局有的是傢伙等著關照你,到時候倒是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燙得通紅的烙鐵硬!”
林紫聽得直皺眉,但古代刑訊逼供確實是常態,夾棍、打板、火棍、鞭笞,總有一種能撬開這些嫌疑人的嘴巴。
不然怎麼辦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人家又不吃這套。
她輕輕聳了聳鼻翼,低聲問陳巡長道:“這是什麼味道?是白小姐說的那種臭嗎?”
聽到“臭”這個字,小順子猛然起身,瞪著溜圓的眼睛,像鬼似的死死盯著林紫:
“你們這幫騷娘們兒,有幾個臭錢,被幾個男人包了就覺得別人都是臭的是吧?”
林紫頓時尷尬,這話也太難聽了兄弟。
陳繼昀冷喝一聲:“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不願坐著說,那你便跪著說罷!來人!”
門口候著的警士立時進門,一左一右將小順子壓在地上,讓他跪在二人面前。
小順子恨恨剜了林紫一眼,似是與她結上樑子了。
警士攥著他的胳膊,忽而有些血跡滲透在粗布袖子上,林紫忙低聲道:“陳巡長,瞧他胳膊!”
陳繼昀掃了一眼,冷聲吩咐道:“把他袖子給我挽起來看看!”
小順子拼命掙扎,警士們也急眼了,一腳踹在他背上,刺頭登時老實了。
被挽起的袖子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傷,有抓傷、有刀傷、甚至還有菸頭燙傷的痕跡。
林紫忙記下這不同尋常的發現,跟張麻子比起來,小順子這傷顯然更為可疑。
陳繼昀冷聲問道:“你不僅與白小姐發生過口角,似乎還動過手?”
小順子哆嗦了一下,儼然一副秘密被拆穿的畏懼感,他梗著脖子叫道:“那該死的娘們兒說我髒!一個戲子而已,她憑什麼嫌我!”
“這是你殺人的理由?”
“我沒殺她!”小順子高聲辯駁,“我是與她發生過口角,但我沒殺人!我真沒有!官爺,我真的沒有!”
林紫在紙上畫了個圈:“昨晚酉時到戌時,你都做了什麼?”
小順子仇恨地看了她一眼。
“老實交代!”陳繼昀冷冷喝道。
小順子抽了抽鼻子,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忙得很,客棧從酉時開始就上客了,錦繡班的就是一波人,昨兒散客也多,我和張麻子兩人忙得腳打後腦勺,一直忙到有人說死人了!”
“飯菜是分裝了給來福,讓他送去給白小姐和月小姐的?”陳繼昀接著問。
“我......是......”小順子聲音忽然又低了下來,“我本來想裝盒,但忽然腹痛難忍!我就讓來福先幫我給張麻子當個幫手,我去給小娘......小姐們送餐!”
林紫在紙上記:順序調換。
這倒是與張麻子剛才的交代有些出入,難不成是來福和小順子兩人在昨晚剛好私下換了工作安排,但張麻子不知道,且無巧不成書,就這麼一下便跟人命案子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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