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劉媽的話很難不讓林紫聯想到他們之前所推斷的換皮一事。
雖然完整的植皮手術放眼現代都是一門高精尖的整形手術,理論上在民國時期根本達不到操作條件,可有一點林紫是深信不疑的——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從不缺奇門秘術,所以真要有什麼能嚴絲合縫換臉皮的操作手段,那她還真敢信。
和前面兩位一樣,劉媽也不曾見過月奴的字跡。
陳繼昀看著林紫的記錄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接下來的問訊方向。
隨後他再次傳喚錦繡班的班主進來,這次他語氣比之前兩次嚴肅不少,那班主剛一進門,陳繼昀就喚了他的名字。
“孫永清。”陳繼昀道,“我問你一些事情,你最好如實作答。”
孫永清當即人麻了,撲通一聲就跪在陳繼昀面前,連連道:“陳巡長您說!小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繼昀懶得跟他廢話,只問:“白玉蘭白小姐,籍貫。”
“白小姐她是溧水縣人,就在江城隔壁。孤女一個,我看她伶俐才收下的!”
林紫忙提筆記下,不過白小姐的來處似乎與剛才提到的“妹妹”不一樣,她來自溧水縣,妹妹卻是來自淮陽鎮,雖說不遠,但在這個年代也算不上近了。
“月奴呢?”
“月奴......月奴我可真不知她是哪兒人。”孫永清連連擺手,“她是班裡的老生李長庚介紹來的,說是在南邊逃難時遇到的好苗子。李長庚您也知道,去年就病故了......哎。”
“月奴和白小姐,來時可認識?”
“瞧著是不認識的。”孫永清道,“不過兩人年紀相仿,又都無依無靠,很快便交好了,跟親姐妹似的。”
“也就是說,她們都是無依無靠,最終投在你錦繡班名下?”陳繼昀慢條斯理道。
“是,是!”孫永清不明其意,還長吁短嘆的感慨,“原本我這錦繡班在白小姐的幫襯下也是風生水起,後來又來了月奴,這日子一天天好起來......”
陳繼昀忽然怒道:“那你還做逼良為娼之事!”
孫永清這才反應過來陳繼昀對他為何態度不好,他立刻猛猛磕頭:“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小的雖說確實勸過二位小姐,但小的也是......也是迫不得已!您知道那些官老爺小的一個都得罪不起,就別說他們了,若是您要......”
陳繼昀狠狠剜了他一眼。
孫永清忙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小的說錯了!全江城誰不知您陳巡長潔身自好,從不流連女色!小的意思是,您知道,那些看戲捧場的主兒,都是這城裡的各大勢力,小的若不差人伺候,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這歷史林紫倒是知道,可以說解放之前,人命輕如草芥,老百姓過的基本上就是腦袋別褲腰上的生活。
班主雖為人齷齪,但為了一整個戲班子,有的時候......也得有人做出一些犧牲。
她看過陳佩斯老先生的《戲臺》,她懂。
陳繼昀見班主嘴巴子都要抽腫了,沉思片刻,最後問道:
“你們戲班日常可有需要寫字簽名的地方嗎?你可見過月奴的字跡?”
孫永清哆哆嗦嗦道:“陳巡長,您這可高看我們了,班裡頭大部分都是斗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雖說尋常對本時上面也有字,可大部分都是死記硬背,哪有能寫字的機會!至於簽名......正因不會寫字的粗人多,就索性全都畫押,月奴......小的真沒見過她提過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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