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蘇棠和沈梨拿了鉅額財產，喜滋滋地跟著李明遠出門幹活去了。
林紫去找秦薇一道吃飯，卻發現秦薇早跟著張仵作出門蹭飯，今日中午又剩她和陳繼昀二人。
這幾個傢伙......故意的吧！
陳繼昀在她身後淡淡勾起唇角，不以為意道：“也興許，是怕了你說今日起中午只在伙房裡吃飯，倒不如自行解決，還能嚐嚐新鮮。”
“我那是逗她們玩好吧......”林紫轉身看向陳繼昀，“今天我請你！”
“算了罷，還是我來......”
“你錢不都給了蘇棠她們了嗎？三十塊大洋哎！你還有？”
陳繼昀幾乎要哭笑不得了：“林紫姑娘，我在你眼中很破落嗎？油也捨不得用，菜也捨不得吃，看來我這吃穿用度還是短了你的，吃完飯帶你去買兩件衣裳罷，省得你整日為這些錢財俗物，畏首畏尾。”
“你這人怎麼......”林紫氣結，“我這不是怕把你吃垮還不起這人情債嘛！那成，中午煩勞陳巡長給我點盤豬頭肉！”
陳繼昀當真給她點了一盤豬頭肉，慢條斯理坐在對面，看著她吃。
***
下午，德隆洋貨行。
蘇棠和沈梨在李明遠的“引導”下，已經“逛”了兩家小診所。
“老闆，”沈梨學著那些留洋小姐的派頭，下巴微抬，聲音裡帶著幾分驕矜，“你們這兒有福爾馬林嗎？濃度最高的！”
洋貨行老闆是個精瘦的八字鬍，正拿著雞毛撣子打灰，聞言眼皮一抬：“沒有沒有，那東西不賣。”
“我們是仁心醫院王院長介紹來的。”蘇棠仿若沈梨大小姐的小跟班，立刻搬出幌子，不耐煩地說道，“要做實驗，急用！你別管賣不賣，就說有沒有！”
“這......”老闆見她們不像是尋常百姓，又聽到王院長的名頭，遲疑看向沈梨，“姑娘，真沒有......”
蘇棠冷笑一聲，不再廢話，將陳繼昀給的那錢袋子“咣”一聲拍在櫃檯上，銀元撞擊木頭的聲音，沉悶又誘人。
“有，還是沒有？”
老闆的眼睛瞬間就黏在了那錢袋子上，隔著布袋他都能聽出那是真金白銀的分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再三確認四周無人，這才變了副嘴臉，搓著手湊了上來。
“哎喲，二位......您......您早說啊！”他壓低了聲音，“有......是有。只是......這貨，怕是要等幾天。”
“等幾天？”沈梨微微蹙眉，一副不耐煩的神情，“你沒現貨？”
“不瞞二位小姐......”老闆一臉肉痛，“前幾日剛走了一批。也是個主顧，要得急，把我的存貨都提走了。”
“哦？”蘇棠故作隨意地問，“什麼人？要那麼多？也是做實驗的？”
“那我就不曉得了。”老闆搖頭，“一個男青年，瞧著......不像本地人。精瘦精瘦的，皮膚可黑了，留著個平頭，那倆眼珠子......嘖......跟死魚眼似的，看人瘮得慌。”
沈梨腦海中驀然浮現出那人模樣，她靈機一動，忽然四下看看，瞥見櫃檯上有隻鉛筆，立刻問道，“老闆，紙筆能借我用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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