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江城警局,停屍房。
張伯聽到秦薇問這問題,第一反應便是生氣:“你這丫頭,結婚了不請我這師傅喝喜酒,打聽起這旁門左道倒是想起我來了?”
秦薇愣了愣:“哈?我沒結婚啊!”
“那你是幫誰打聽這生子秘方?”張伯略一思忖,忽然面露古怪,壓低聲音八卦道,“難不成......你幫陳巡長和林丫頭打聽的?”
秦薇差點吐血——張伯,您這腦回路要不要這麼發散跳躍!
“不是!”她生怕張伯越腦補戲越多,趕緊一本正經地反駁,“你看陳巡長像用得著這玩意兒的樣子?”
“那倒也是,年輕人血氣方剛,我看著不像。”張伯捋一捋山羊鬍子,恍然大悟,“我看那蘇小兄弟眉清目秀,怕是不成......”
秦薇簡直要噴了,蘇棠,張伯說你不行!
張伯一見秦薇這反應,瞬間瞭然,得意洋洋道:“老爺子我一看面相便知,那蘇小兄弟生的細皮嫩肉的,是不是腎虧?他整日里跟那沈姑娘在一起,他們倆可是一對?”
秦薇還沒來得及解釋,張伯卻又面色嚴肅地說:“秦丫頭,你可得跟他們倆好好說道說道,哪有什麼正經求子秘方,要真有的話,這世道可還有那些個納妾?可還有那些個悲劇?那都是騙人的!”
秦薇扶額——她一共就說了一句話,這張伯都快腦補出一齣家庭倫理劇了!
“張伯您聽我說。”她趕緊勸住他如脫肛(韁)野馬般的思緒,面色誠懇道,“是這樣的,我近日偶得一方子,看上去古怪得很,說是生子秘方,但裡面居然要用豬板油和鉛粉。”
她不敢透露太多,一來怕給張伯惹上麻煩,二來也怕張伯熱心之下真拿著方子去打聽,反倒透露他們辦案的細節。
張伯剛聽罷,眉頭就皺成了疙瘩,罵道:“這他孃的哪是生子方?這是催命符吧!”
“果然您也這麼想?”秦薇驚訝,“那也就是說,您沒聽說過這方子咯?”
“沒聽說過!太邪門了!”張伯一臉嫌棄,“正經中醫開方子,講究個君臣佐使,陰陽調和。這方子倒好,全是至陰至膩的玩意兒,還加鉛粉?這也就是給死人做防腐我能信,給活人吃?那不出三月,人就得吃成個傻狍子!還得是個滿身流油的傻狍子!”
這比喻簡直活靈活現!秦薇哭笑不得地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那您知不知道,咱們江城或者周邊,有沒有專門搞這種旁門左道的江湖郎中?或者......什麼邪教神棍?”
張伯捋著山羊鬍子想了半天:“正經坐堂的大夫肯定不開這玩意兒。要說是江湖郎中......城南倒是有幾個跳大神的,還有下鄉賣假藥的,不知有沒有這說法。”
“您能給我個詳細地址嗎?我想去查檢視。”秦薇一臉義憤填膺熱血少女的表情,“我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你一個丫頭片子還是別去了,莫讓那幫裝神扮鬼之人騙了!”張伯語重心長道,“這樣,秦丫頭,這事兒你交給我。我回頭去找幾個在黑市上倒騰藥材的老夥計問問,這種又要豬油又要鉛粉的怪方子,只要有人抓藥,肯定有印象!”
“既如此,那就謝過您了!”秦薇拱手作揖,“還是張伯靠得住!”
“那是自然。”張伯得意洋洋,捋了捋山羊鬍子之後,便又壓低聲音,恢復了那副迫切的八卦表情,“所以秦丫頭,你快告訴我,到底是誰要這方子......難不成是明遠小兄弟?”
***
江城南市,順風車行。
這裡是江城最大的車市,但雖說是車行,實則不過一片空地而已。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車伕正縮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等活兒。大冬天的,他們大多隻穿著單薄的破棉襖,有的甚至還露著腳趾頭,一個個凍得鼻涕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