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劉管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苦著臉道：“就是前天晚上的事！那天吃過晚飯，大概是個七八點鐘的光景，老爺換了一身便裝，跟門口的護院說他心裡悶，想出去透透氣。我們只當老爺是去......咳，去散心了，誰也沒在意。可這都兩天兩夜了，人還沒回來，也沒個信兒，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啊！”
林紫飛快地拿筆記錄：鄧萬春，正月二十六日失蹤。
陳繼昀等了她片刻，接著追問道：“鄧老闆走的時候，身上帶錢了嗎？可有提及要去見誰？當真只是散心而已？”
“沒說見誰。”劉管家回憶道，“錢應該是帶了些，但沒見拿大包袱，估計就是隨身的幾塊大洋或者銀票吧。”
“你們老爺平日裡有什麼仇家嗎？或者最近生意上有沒有什麼糾紛？”
“嗨，咱們做綢緞生意的，講究個和氣生財，哪來的仇家？生意上更是順風順水，最近剛進了批新貨，都要被搶空了。”
陳繼昀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那喧鬧的內宅，沉聲道：“既如此，我再問問鄧老闆枕邊之人。劉管家，請把鄧夫人請出來，我要問話。”
此話一齣，那劉管家臉上的表情瞬間極其精彩——像是被人塞了個生苦瓜進嘴裡，既尷尬又為難，吭哧半天，面紅耳赤，仿若便秘。
林紫納悶地看著他，陳繼昀也不明所以：“怎麼？鄧夫人不方便？”
“不......不是不方便。”劉管家搓著手，小心翼翼地看著陳繼昀，又瞥了一眼旁邊拿筆記錄的林紫，“那個......巡長，您說的‘鄧夫人’，是指......哪一房？”
林紫筆尖一頓，哪一房？？？
陳繼昀也有些怔愣：“正房太太只有一個，自然是叫正房過來。”
“這......”劉管家更尷尬了，壓低聲音道，“那個，陳巡長您有所不知，我們老爺......他沒有正房太太。”
“沒有正房？”林紫詫異道，“這麼大的家業，還沒娶妻？”
“也不是沒娶，是......哎呀，這事兒在江城也不是秘密。”劉管家嘆了口氣，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數字，“我們老爺家裡，一共有十八房姨太太。”
“多少？！”陳繼昀都懷疑自己聽岔了，忍不住再次追問。
林紫更是完全呆住——好傢伙，長見識了！原來真有給自己納十八房姨太太的！
鄧先生，您腰子還好嗎？
“十、十八房......”劉管家一臉訕笑，“而且這十八位，目前名分都是一樣的，都是姨太太，誰也不是正房。”
“這是為何？”林紫插言追問，“總不能是鄧先生太博愛，蘿蔔白菜全都愛吧？”
劉管家被這伶牙俐齒的林錄事逗得哭笑不得，陳繼昀也不由莞爾。
“這......是老爺立下的規矩。”劉管家解釋道，“老爺說了，女人嘛，誰肚子爭氣誰就是老大。這十八房姨太太，誰要是能先給老爺生出個帶把兒的兒子，誰就能立刻扶正，做鄧府的正房大太太，將來這家產也都歸這兒子繼承！”
又是生兒子！？
雖說這案子眼看著就要跟鄒老闆失蹤一事扯上關係本是好事。
但，想到即將面臨民國宮鬥與生子大戲，她還真多少有些打怵。
“所以，這十八房姨太太，到現在都沒得一個男丁？”她不可思議般地追問。
這運氣，擱現代她都要去勸鄧老闆買彩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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