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今年......虛歲三十八。”
秦薇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糾正道：“夫人，三十八歲年輕著呢，下次別說自己老古董，人活一世，心態很重要。”
卓夫人又是一愣。
林紫忙在旁打圓場：“伯母，我這次來時見您比上次精神許多，氣色也好，是不是因為心裡有了念想和盼頭？”
她接著笑盈盈地安撫：“秦薇說得對，心態年輕，身體自然就年輕，年輕才能生個孩子呀！您需得先把心態端正了再說！”
卓夫人聞言不由勾起唇角，笑著說：“你們這倆孩子有心了，實不相瞞，若是按你們這年紀，我現在都要做祖母了，心態又哪能平和。不過，既然大夫都這麼說了，那我可要謹遵囑咐才是。”
秦薇點頭，從藥箱裡取出軟墊，又取出一個銀光閃閃、造型奇特的器具。
“卓夫人，這是聽診器，我先幫您聽診，確定下您的心肺情況如何。這東西要探進您衣服裡，隔著裡衣聽診，您別緊張。”
卓夫人已經開始緊張了。
秦薇將聽診器的耳塞掛好，冰涼的金屬探頭在手心捂熱了片刻，才輕輕探入卓夫人厚實的襖裙內，貼在了她的胸口和後背處。
林紫不由放緩了呼吸，卓夫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心律有些不齊，且伴有輕微的雜音。”秦薇摘下聽診器，神色平靜地說道，“夫人平日裡是不是稍微動一動就心慌氣短？每到下午，尤其是未時過後，常常覺得手心腳心燥熱，但小腹卻是一直涼得像揣著塊冰？”
卓夫人眼睛猛地亮了，連連點頭：“正是！神了......以前那些郎中只說我體虛，卻從未說得這般準！”
秦薇微微頷首，收好聽診器，示意卓夫人將手腕搭在那軟墊上，開始切脈。
林紫在一旁看得十分遺憾，要不是此處不方便，她真想把秦薇當老中醫的樣子拍下來，晚上回去給老棠和小梨看看。
該說不說，有種老實人一本真經的搞笑感！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秦薇心中有了底，收回手，壓低了聲音，語氣鄭重道：“卓夫人，治病求本。您要想再有孩子，接下來我問的問題，請您千萬如實回答，不要有所隱瞞。”
聞言，卓夫人頓時有些慌，不明白她這語氣為何突然如此嚴肅。
林紫忙安慰道：“伯母放心，太過私密的問題秦薇也不會問，但咱們都是女人，您也不必覺得為難，瞧病要緊，您的私事，我們絕不會亂說。”
卓夫人深吸一口氣，不自覺攥緊了手中帕子：“秦大夫，你問罷。”
“您這幾年是不是又懷過一兩次？”秦薇單刀直入。
這一問徹底問到了卓夫人的傷心處，她頓時紅了眼眶，哀怨道：“懷過兩個。頭一個三個月時滑了，第二個......也沒保住。”
“後來您為了求子，是不是還吃過含有大量紅花、麝香、鹿血之類的藥材？”
卓夫人如遭當頭棒喝，急急說道：“我吃過的！先生說他從一個遊方道士那處聽說，我懷的是個女胎，若想生兒子，得吃‘轉胎藥’！結果藥吃下去，孩子當天就流了......從那之後，我這肚子就再沒過動靜！”
林紫聽得氣不打一處來，這她可真要拐彎抹角的說卓公兩句了！
這麼大年紀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就不錯了，還非要在乎是男是女幹什麼，兒子女兒都姓卓，總比認別人的孩子強吧！
“轉胎藥......我在仁心醫院裡見過的。”秦薇嘆息，“那是虎狼之藥，裡面多半混了大量雄黃和砒霜，雖劑量不致死，卻很容易把女人的子宮給燒壞了。子宮受影響，孩子怎麼孕育？自然容易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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