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無比委屈。
話音雖柔,但字字如刀。
對嫡母不恭,嫉妒嫡姐,無法馭下,偏聽偏信,輕狂無度,貪慕虛榮。這幾點哪怕是沾上一點,對未出嫁的女兒家都是天大的罪名。
何況一連這麼多,要是今日她不能推翻秦氏的指責,不出一日,崔府六進六出的大院裡就會傳開。
明日就會傳到府外,成為京城仕女圈茶餘飯後的反面談資。
秦氏的話果然帶偏了眾人的注意力,紛紛對崔瑤月的做派不滿起來。
尤其以崔賢鶴為甚,秦氏生的極美,哪怕已經接近四十,梨花帶雨哀慼的模樣還是讓他心癢。
天然的更信秦氏口裡的話,瞪著崔瑤月道:“跟你早死的姨娘一樣,忘恩負義,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高門大戶豈是你能高攀的!”
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崔瑤月不奇怪,前世她只當父親對自己感情淡薄,後來卻發現不對勁,父親好像特別的....討厭她?
又抬頭看到祖母的眼中也流出失望之色,心裡感嘆前世敗在嫡母手上也不冤,真是一張顛倒黑白的巧嘴。
嫡母不是會演、會三兩撥千斤嗎,那她就學學好了。
眼眶一紅,崔瑤月拿出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眼淚便霹靂吧啦的掉下,她的身份太低了。
不能硬剛,只能示弱。
該屬於她的身份她會拿回來的!
她容貌不比秦氏差,哭起來柔弱無狀的眉眼間更是跟秦氏些相似,
“母親,百善孝為先,女兒就是再有能力,也不能打罰您身邊的人啊。”
一句話讓眾人偏掉的心思回到事情的本質上來。
對啊,那兩個口舌跟的婆子是秦氏院中的嬤嬤,還是得臉的貼身嬤嬤。
做子女的自然不能說打就打。
“而且。”崔瑤月看到秦氏的臉微微僵住,繼續說,“往日母親有什麼吩咐都是這二人代為通傳,所以女兒才聽信了她們嘴裡的話。”
你說我是偏聽偏信,可這話從你身邊人口中說出,我不信豈才是不敬嫡母?
“況且嫡姐的親事早就定下,女兒若是嫉妒貪慕,為何不早鬧?”
“就是就是,娘,瑤月的說有道理,她不過就是被惡奴輕視怠慢了,又不好出手訓斥,才找我們這些長輩做主,哪裡就像上二嫂說的那麼嚴重。”三夫人抓住機會,立馬幫腔。
崔老夫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風向倒轉,一時之間秦氏臉色有點不好看,但還能勉強鎮定。
崔賢鶴也不好再繼續打壓這個他不喜的女兒。
“既然你是來訴委屈的,你母親也打罰了那兩個婆子,但你豈能不顧廉恥的說出要退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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