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崔瑤月挑起簾子,入目是一副囂張至極的景象。
另一支龐大的儀仗隊死死地橫在宮門口擋住了去路,那馬車上懸掛著的紅瑪瑙墜子在風中叮噹亂響,盡顯奢華。
剛才還說,榮辱排場都是皇上給的,居然還真有人顯擺到宮裡來,顯擺到皇上眼面前。
雍王府的車伕坐在車轅上,客氣地招呼道:“前面是哪家府上?為何無故堵著宮門要道?可否讓路?”
回應車伕的並不是客氣話,而是一道破空而來的馬鞭!
“放肆!”一聲含著薄怒、肆意張揚的少女嗓音驟然炸響。
紅色的鞭子如靈蛇般甩向車伕的面門,卻被車伕輕巧地偏頭躲開。
對方顯然沒想到有人敢躲,愈發惱怒,又是一記鞭子抽了過來:
“狗奴才,眼瞎了不成?沒看到馬車上的徽記嗎?居然口出狂言要求讓路!還不趕緊讓你主子滾下來行禮!”
崔瑤月從門縫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紅底撒花騎馬勁裝的少女正站在對面車轅上。
髮髻高高束起,膚白如玉,但眉眼間盡是戾氣。
如此張揚無畏的女子,崔瑤月最有印象的便是自己的長姐崔瑤光。
不過崔瑤光是那種愚蠢算計的陰狠,而眼前這少女則是一種從小被權勢包裹出來的無知狂妄。
“王爺不出去露個面嗎?”崔瑤月低聲問。
蕭淮安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只冷淡地吐出幾個字:“她是安定侯府嫡幼女。”
安定侯府?
那可是大胤朝數一數二的權臣之家,其父兄皆在南疆掌兵,功勳卓著。
故去的老安定侯更是先皇的救命恩人。
在這京城,確實有跋扈的本錢。
崔瑤月腦中飛快轉動,突然想起一事,安定侯府的大小姐許蒹,嫁的正是四皇子。
與蕭淮安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崔瑤月抬頭看向蕭淮安,眼底寫滿了驚訝:“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蕭淮安的神情在那一瞬變得極為譏諷,他看向宮牆的方向,語氣涼薄:“她不是本王自家人。”
崔瑤月:“.....”她語塞了。
看來,這位婆母謝惠妃和王爺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僵。
外面的許葭此時已經氣急敗壞,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想將那可惡的車伕卷下車來。
可誰知那車伕只是輕描淡寫地伸手握住了鞭尾,隨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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